“它有黑暗的一面,它也同樣在百年之內庇護了不知道多少先民,反復的走過這裂土沙戈之中,養育了多少水土一方的居民。”
“薩克多斯有第一位先民建成它的榮光,同樣也應該有人記下末代人民的余暉。”
“今時今日,我們試圖挽救城市,所做的一切努力不應該被忘卻。”
“將這段歷史帶到維多利亞去吧康斯坦丁先生。”
康斯坦丁艱難的點了點頭,鄭重接過了從吡羅公爵那里遞過來的羽毛筆,以及另一本羊皮卷本,上面記錄著這段時間,所有城防軍的奮戰。以及詳細的,近十年的所有大事,包括對感染者的迫害和殺戮。
他欣慰的笑了,公爵摘下了自己的薩戈門身份牌,隨手丟在了大街上“再見,朋友,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
隨著公爵的背影遠去,他的金袍衣角也淹沒在水霧之中。大雨變得越來越大了,天災將傾盆暴雨也帶到了這座城市,整個街道陷入了一片洪水之中,康斯坦丁看著吡羅失魂落魄的走向了遠方,復雜的心情難以釋懷。
遠處的人們神色匆匆,他們有一些拒絕離開城市,堅持坐在自己家的臺階前,看著遠方的地平線怔怔出神。
有一些人罵罵咧咧,在旁人無動于衷的情況下大罵瘋子,離開了自己的家,走向了馬倫斯港口,或者是和林港口。
圣森大街上的人流川流不息,他們的悲歌還在詠唱,在留念這座城市,以及它曾經的榮光。
這各不相同的一幕促使康斯坦丁拿起筆,在羊皮卷上填上了這樣一句話。
人在失去家園時,會產生一股莫名的力量,促使他們做出和自己性格完全不符的事情。
身份,地位,功名,一切東西都不如這種強烈的末日感產生的共鳴。我今天在薩克多斯看到了它,看到了這種在末日來臨前的場面。或許所有人都應該來看一看,這種直沖人心的悸動,和令人潸然淚下的情感。
天災分離了我們,讓我們無法在大地上久久駐足,他也同樣在一次次旅途中改變了我們,它讓我們意識到生活的可貴。
維多利亞人康斯坦丁,于1090年12月1日。
可莉莎艱難的扶起手臂,在路途上灑下一片血跡,踟躕在沒過腳踝的水跡之中,她的全身早已濕透,米塞拉艱難的攙扶著她“這你的傷不行的”
“不行,瞭望塔必須起到作用只有我能使用它解除城區的分割層”可莉莎面色蒼白,源源不斷的失血讓她有點站不穩。
她執著的望向遠處的瞭望塔,那里的白色塔尖仍然在閃耀著光輝,瞭望塔依然佇立在那里默默守護著薩克多斯,即使大議會都已倒塌,大多數議員不知所蹤。
米塞拉聽到這里,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心里微微憫然。
“可莉莎,你想犧牲自己是嗎”她的語氣慍怒。
可莉莎猛地一驚,抿嘴固執道“沒有。”
“沒有你別想騙我你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想干嘛”米塞拉生氣的把可莉莎狠狠拉了回來,瞪著她的眼睛。
“瞭望塔可以解鎖城區,也可以控制內城區。”
“你要用這個撞上天災,來阻止颶風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