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早已習慣貴族的壓迫,他們漠然的看著王族大軍踏過自家的廢墟,抓起一個個“感染者”,像是不折磨人就活不下去一樣,割掉他們的手腳,看著他們倒地而死,就像憋死的魚。
根據不完全統計,在王族大軍入城的第一天,大約有四萬名感染者被處死,其中至少有五分之一的數量是落魄的乞丐,和感染者被一同“潔凈的”燒死。
“豬玀一樣的感染者沒有價值,他們不配活在蘇丹統治的榮光下,我們甚至不屑于用刀砍下他們骯臟的頭顱,剜出他們腐壞的心臟”德利王族召令
阿卡胡拉秘密庇護了許多感染者,李澄在薩克多斯外圍建立了一處“感染者清理集中營”,表面對王族們宣布會處決他們,然而私下里卻將他們安置在每一個安全的房間中。
李澄默默哀嘆,這也是他力所能及的,現在為這里的感染者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雨林的感染者被隱秘的保護起來,自己的人不能受到威脅,但是那些留在廢墟中的,李澄就愛莫能助了。
阿卡胡拉感染者集中營,中央營區。
可莉莎微微活動了一下臂膀,這段時間的酸麻感已經逐漸消除。
她正在適應礦石病帶給她的徹骨疼痛,但是心理上的適應,恐怕還得持續很長時間。
就連現在,可莉莎對別人議論起感染者,還是會心生恐懼,擔心下一秒鐘,那些議論者就會轉而變成施害者。將她強迫著抓到什么地方折磨死
她心情低沉了不少,伴隨著口哨聲,走出了這個窄小的“牢房”。
今天是大酋長視察的日子,可莉莎有所耳聞,薩克多斯事件需要解決。現在的爭端變得激烈起來。
四方會議即將開始,薩克多斯周邊部落,阿卡胡拉,德利王族,默罕默德王族,以及維多利亞總督區會在薩克多斯的廢墟上討論這座城市剩下兩百三十萬人的歸屬,以及阿卡胡拉的具體問題
是的,和薩克多斯問題一樣,現在也衍生出了阿卡胡拉問題。
同所有領土爭端一樣棘手。
阿卡胡拉進入了王族的視線,它想要在會談中謀取獨立。如果能脫離薩爾貢自行建國是最好的結果,如若不能,可莉莎料想李澄也應該會盡量讓阿卡胡拉變為自治領。
自己的歸屬,也就大概是最近幾天的事了可莉莎暗自挖苦起來,如果雨林軍隊撤走,等待著她的無疑是一輪新的迫害。
該怎么辦呢
或許現在自殺給自己個痛快,還能免于被王族劊子手折磨的不成人形,可莉莎悲哀的默默想著。
“大酋長來了”
集中營中被保護的感染者紛紛歡呼起來,他們熱誠的朝衛隊投去視線,對于這個對感染者有很強親和力的統治者,已然成為了他們心中的救星。
可莉莎被狂熱的人潮弄得微微咋舌,心思微動,還是幾步從人潮中退開了,如果在這里弄傷自己就不好了。
正獨自走開打算找個清凈的地方呆一會兒,一個雨林斥候就在她面前站定,微笑著開口“可莉莎小姐,大酋長找你。”
“知道了。”
可莉莎心思微沉,心底略感訝異。
對李澄,她的評價很高這毋庸置疑,至少在她的認知中。能把一片土地統治的如此有活力的人,在整片大陸也為數不多。
大多數領主的臣民都是死氣沉沉的,每天麻木的干著自己的事情,對上層的政策一概不過問,傾向于把問題拋給自己。
他則不同,至少可莉莎沒看到哪怕一個他的政策是荒謬的,就憑這一點就勝過大多數的薩爾貢貴族了。
那么,這樣一個人,對許多事情都了如指掌的領袖,找她干什么呢
可莉莎不太確定自己大概也沒做什么出彩的事能值得他關注,而且在天災中,她反而還麻煩大酋長救了自己。
“大酋長,可莉莎小姐帶來了”
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她跟隨著雨林斥候的步伐,緩慢的走進了一個房間。這里的空氣很安靜,斥候行了個禮,就走開了。
可莉莎不敢抬頭,低頭顫顫的看著自己的腳尖,在這種獨處的氣氛下,她還是很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