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澤爾王酋,根據希之翼的情報,這個年過五旬的斐迪亞人已經經營了這片土地長達二十年,與穆拉丁帕夏的關系十分緊密。
由于聯姻的關系,恩澤爾王酋的二女兒麥爾彥,嫁給了穆拉丁帕夏的三兒子,所以這門遠房親戚也給恩澤爾部落帶來了絕對的保障。
依靠著穆拉丁給予的支持,帕夏大軍掃平了其他王酋,扶持了恩澤爾部落在邊境的勢力,就這樣他才能牢牢控制著坎炊巴以及周邊地區,威懾虎視眈眈的荒原蠻盜。
雖然手段不怎么光明,暗殺和小伎倆也沒少用,但不可忽視的是,恩澤爾部落在本地的霸權確實促進了德利王族西北邊的穩定和繁榮。
噢對了,順帶一提,恩澤爾王酋的妻子,是他的三女兒。
同時恩澤爾的三女兒,又是他的兒媳。
而恩澤爾的叔叔,也是他的小舅子。
年前恩澤爾部落發生叛亂,他的大兒子打算沖進領主府奪權。然而被恩澤爾洞察到了計劃,派人搶先殺掉大兒子以后,恩澤爾又用枕頭悶死了他的四兒子,所以現在部落的繼承人是他的二兒子加多。
啊,薩爾貢宮廷的傳統就是這樣,這被稱作薩爾貢鮮血宮廷,在每一任的繼承人爭斗上,都會顯得無比血腥。上位者會在幾個兒子中選出唯一的一個,至于其他的,都會被無情殺死。
總之可莉莎是沒搞明白他們那混亂的倫理關系,并深深為之震驚了好長一段時間。
其人飽受磨煉和風霜,雖然皮膚早已在沙暴的摧殘中變得干裂不堪,但那沉穩的雙眼時時刻刻透出驚人的睿智和鎮定。傳統的王酋大袍在勾勒出恩澤爾這精悍的身軀,衣擺上的掛墜也在暖風下微微蕩漾,閃爍出金色的光輝。
恩澤爾王酋懶洋洋的歪在珍珠瑪瑙修飾的白色寶座之上,對可莉莎的到來似乎并沒有太多反應,反而是他旁邊的一個戴著氈帽的年輕人,其狹長的眼眉閃爍不定,嘴角也露出幾分耐人尋味的笑意。
金碧輝煌的王酋大廳內,左右與身周的白袍衛士矗立的筆直沉穩。視線始終平穩如常,手中握著高大的利刃長戈,沒有一絲斜視,整個大廳落針可聞,能做到這種程度,絕對是精悍的近衛隊。
“哈哈”兩旁的猛士發出銳喝,整個大殿瞬間變得氣勢肅殺,長戟猛地相碰,在空中撞出銳響。
可莉莎心底微微感嘆,不愧是薩爾貢中部的沙海部落,專為戰爭而生的蠻力戰士。
她懷著敬意,腳步沉悶的和塔塔巴斯走進大廳,其余希之翼干員則留在門外等候。
“菲林,說出你的意圖,王酋大人不需要贅余的廢話來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一個滿面冷光的侍臣上前,淡聲凌厲開口,眼中也是同樣的漠然無光,盯著可莉莎的雙眼如此道。
可莉莎思忖片刻,隨即微微低身,巧然一笑“希之翼干員可莉莎,對高貴的王酋致以敬意。”
“首先希望各位不要誤會,希之翼公司處于中立的地位,我們不會插手有關薩爾貢地區的任何糾紛,這一點希望王酋大人可以明確。”
“您能守護這片土地,使治理之下的子民能安居樂業,避免飽受疾苦的折磨,真是一件偉大的功績,想必也有過人之處。”
“因為即使是古帝王,尚且也無法讓土地上的子民全都能衣食飽足,不是么”
恩澤爾王酋聽了這話,眉頭似乎舒展了不少,他微微翹起唇,才稍稍抬頭饒有趣味的看著可莉莎,用依舊渾厚的嗓音緩緩開口。
“你的恭維很老套,我也很受用不過小菲林,這也無法為你在談判之中取得一丁點利益。”
他說完,那老態龍鐘的面孔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饒有趣味的將那根王酋權杖交給身邊的侍從,隨后站了起來,揮手間帶起的披褂在身后獵獵飛揚。
可莉莎心底沉了沉,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你們希之翼的使者之前來到過我這里,聲稱要借路去攻打沙蝎王族控制的地區,想要我食物和物資補給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