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士兵抬起槍口,咔嚓咔嚓的拉動槍栓,他們神情無比冷漠,一絲不茍的盯著煌的動作。
剛才僅僅是一槍就已經讓紅云失去戰斗力了,李澄不認為他們在這樣的子彈雨下的結果會比篩網好多少。
在這里動手簡直愚蠢透頂。
“煌,冷靜點”李澄一把抓住了她,在她耳邊低聲細語。
總督高傲的瞥了氣惱的煌一眼,譏笑道“哼我最討厭多嘴的沃爾珀,特別是這樣出言不遜的。”
“另外,她的動脈被貫穿,如果不止血,在3分14秒之內就會休克,在5分鐘之內就會痛苦的死去。”
“據我所知,懂得治療法術,最近的醫療人員只在我這里有。”
“所以,羅德島的菲林,你是不是應該表現一下你對同胞的關愛到底到了哪個地步”
這番話讓煌恨不得活活撕了他,但是奈何紅云傷重,她也不得不暫時放下自己的心焦氣躁,以及表面上的口舌。
“對不起。”煌吐出一口濁氣,沉重的松了松雙臂,低著頭咬牙道歉。
天知道她是怎么忍耐住自己,沒把拳頭狠狠砸到對方的臉上的。
“是紅云不懂禮節,請大人救救她”
場面寂靜下來,久到煌感覺自己的脊背是那么酸澀,過了好長一段時間,視野中的靴子才緩緩上了船。
“哼你們繼續戰斗守衛威斯瓦爾”
“醫療組,把那個沃爾珀弄活。”
“混蛋,要不是奔磬軍在那一次戰役損失慘重,哪需要這些毛手毛腳,沒用的羅德島人”
綠光浸潤過來,照亮了煌面無表情的臉孔。
她心里此時五味雜陳,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包括眼前狂妄自大的米諾斯總督在內,他們都該被千刀萬剮。
即使在經歷了這么多以后,羅德島貢獻了這么多,甚至擊殺了一位源械統帥,卻仍然處于弱勢的地位。
那一天,神的血液泄露出來,帶著光怪陸離的顏色,浸染了整片天空,讓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那是魔王的功勞,那是羅德島的領袖,帶領著薩卡茲們,守護了整片大陸。
那是一場空前絕后的大戰,擊退了潮水般的源械,那位她熟知的親人和神大戰了不知幾天幾夜。
煌知道,她自己那時也精疲力盡,只能看到最后火山爆發時,那沖天的余燼。
那一天,很多羅德島人都犧牲了,永遠的離開了大家。
那一天,凱爾希第一次流下眼淚,那是煌第一次見到她會如此悲傷,連特雷西婭的那一次都遠遠不及的悲傷。
而第二天,有無數丑陋的笑容歷歷在目,深深的印在了煌的腦海里。
羅德島的奮戰得到的是什么
煌太清楚了,那是一份羞辱,讓她面紅耳赤,平然讓她冒出想要把這么決定的聯合國首腦全部碾碎的想法
那是一份聯合不痛不癢的安慰,一份所謂的口頭表揚“羅德島在協助抗擊源械的作戰中起到了作用。”
結果在戰后,羅德島得到的卻是冷落和擱置,甚至就連象征性的幫助,都沒有人來,連本艦的能源都是凱爾希親自去討要才勉強得來的可憐的那么一點兒
他們的言論也是不痛不癢。
“羅德島只不過死了一點人而已。”
“聯合死的更多。”
煌真想惡狠狠的大吼出來,將說出這種話的人切成一片一片的碎渣。
死掉的可是我們的阿米婭啊
那可是阿米婭啊
還有博士,還有無數我們羅德島的親人
混蛋
當李澄回過神來,他看到的便是一個緊握雙拳,眼中噙滿淚水,滿是不甘的煌,充滿了蕭瑟的感覺。
“去羅德島吧。”煌沙啞的開口。
“我不知道凱爾希在干什么,去見她吧,壞家伙號正在不遠處待命。”煌悲傷的扶起已經昏厥的紅云,挎在肩上,如此說道。
李澄遲疑片刻“那你們呢”
煌抹掉淚水,苦笑幾聲。
“我們要繼續為守衛一群雜種而作戰。”
“雖然我們守護的不只是雜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