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站在星球的軌道上靜止,在科研船的采礦激光慢慢的將所有太空垃圾清除掉以后,生命樹系統成功的建立起來,同時開始調節這顆星球的核輻射。
下方的地球就這樣露出了它的全貌。
普瑞賽斯站在科研船的甲板上,靜靜的注視著下方的污濁地球。
那顆星球已經不如曾經那樣光鮮亮麗,像是披上了一層污濁的泥色糖衣,灰禿禿的,散發著極度不適的黑氣。
在宇宙的真空環境中沒有任何真實的感覺,那巨大的星球對于她來說就像是遠在天邊,但又隨時觸手可及。
在科研船模擬的重力場下,還能有腳踏實地的感覺,普瑞賽斯沉默著,沒由來的生出一陣陣苦寂感。
“我說,社會學大小姐大半夜不睡覺,在這里思考什么人生呢”
博士打了個哈欠,即使是睡覺也不曾脫下這身厚厚的罩帽服,著實讓普瑞賽斯無力吐槽。
“沒什么”
她心情不佳,也不太想理會這個奇怪的博士,自顧自的雙手托腮,坐在甲板上悶悶不樂。
遙遠的星河燦爛,永恒的群星閃爍。
美麗的星海讓人陶醉,無論什么時候都看不厭。
或許這就是他們這些探索者追求的事情,終有一天,他們要看到所有的奇跡,每一顆中子星的形狀。
“你知道嗎,其實我們看到的遙遠的,幾十億光年之外的恒星,很有可能早就消失了。”
不知道怎么的,博士冷不防說了這么一嘴,讓普瑞賽斯不知何意。
“呵,遙遠的距離甚至能讓時間都望塵莫及,這就是這片空間的偉大。”
博士自顧自的坐在她的旁邊,一攏罩袍。
“嗯,想想吧,我們現在在這里如果有一臺射電望遠鏡,你現在將它的范圍設置在10光年。”
“那么你看到的東西,就是十年之前的宇宙,到達你眼睛的光芒,是十年前的。”
“而你接下來呢,如果將望遠鏡設定為1000光年,你就會看到1000年前的行星。”
“或許你會在那里看到一個正處于石器時代的文明,但是當你興致匆匆帶著各種觀測想法和課題躍遷過去的時候,你會發現那個文明已經發展到了工業時代。”
博士笑了笑,見普瑞賽斯挑了挑眉,解釋道“還真別笑,我就干過這種傻事。”
“接了一堆石器時代土著文明的研究課題,然后愣是被狠狠坑了一把。”博士有點無奈。
“噗嗤”普瑞賽斯被博士詼諧的語氣逗笑了,不禁靜下心來,靜靜的聽他繼續說。
“你還可以再大膽一點,直接把射電望遠鏡弄到十萬光年,你可能會看到恒星的死亡,它坍縮成了紅巨星,釋放的伽馬風暴會讓你的觀測模糊不堪。”
“脈沖星呢它其實可能早就已經炸了,只不過被你觀測到的時候,已經是十萬年后了。”
“每一個恒星的死亡都是一場天文學家的盛宴,孜孜不倦的工作樂趣也在于此。”博士淡淡喝了一口熱水。
“我們主觀所認為的時間,是隨著空間變動的。”
“你的射電望遠鏡就是一臺時空機器,它吸收宇宙盡頭七十億光年來的光芒,并揭開那古老宇宙七十億年前的秘密,這是一個普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位置。”
普瑞賽斯微微思索,笑了笑“聽你說的,我都想去學天文學了。”
博士嘆了口氣,調笑道“勸你想好,那東西能讓人發瘋。”
“掛科率是恐怖的50。”
普瑞賽斯不禁撇了撇嘴,剛對他的好感有了那么一丟丟,就被他自己的無聊玩笑弄沒了。
兩人出神的看向那巨大的地球,它靜靜的在兩人的視野中移動著,反射太陽的光芒照在兩人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