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言好語的安撫了哈姆斯,李澄向他鄭重的保證了希之翼絕對會參戰的意愿,帕夏對李澄的態度很滿意,稱贊他為最好的朋友,并保證會在前線營地迎接他。
“伯爵先生,我相信我們的友誼可以持續很久,美滿的豐碩果實也必定會被我們拮取。”
“相信蘇丹陛下也很樂意看到兩位精英為了薩拉的榮光站到一起,為了薩爾貢帝國而戰,您認為呢”
交談中,哈姆斯微微一笑,有意無意的向李澄暗示結盟的意愿。
“你說得對,我們的友誼必將持續下去,不管什么時候都是一樣。”
“我保證,希之翼與默罕默德蘇丹時刻站在一起。”
對此李澄不甚在意,心照不宣的應承了哈姆斯。
他雖然心知肚明對方是為了利用自己,不過他現在需要專注于強化希之翼在薩爾貢地區的影響力,一個帕夏有助于他向蘇丹國的貴族們牽線。畢竟要想改變現狀,不融入現狀就妄圖打翻什么,那只是一廂情愿罷了。
正好他還在頭疼該如何將手里的高科技在安全的情況下搞出來,而不是被虎視眈眈的各大勢力當做眼中釘圍攻,現在解決問題的寶券就送到面前來了。
“呵,帕夏大人,既然這樣,那么我有一個不錯的提議。”李澄專注的盯著他的眼睛,稍稍前傾身子,“這件事可以改變目前的戰略態勢,而且影響重大。”
哈姆斯聞言微微皺眉,他不確信李澄說的到底是什么,饒有興趣的試探道“什么提議”
李澄高深一笑,自顧自的把玩著一枚螺絲釘“帕夏先生,請問您認為維多利亞如此強大的原因在哪里呢”
哈姆斯促爾大笑,毫不猶豫“文明。”
李澄很意外的挑了挑眉,原來他還以為哈姆斯會說出類似于炮艦對比數量,或者是軍隊質量的差距,沒想到他那么直截了當的說出了本質。
哈姆斯用一種有點惆悵,又或許是妒忌的語氣道“我們跟維多利亞人的差距就在于文明,我也去看過維多利亞的沃野,看過他們巨大的工廠和那些宏偉的城市。看過他們的近衛軍團踏平丘陵的壯觀景象,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還是他們無與倫比的,和薩爾貢有本質差距的文明程度。”
哈姆斯嘆了口氣,接著和李澄打了個比方。
“一個維多利亞人可以理所應當的拿起農鋤,在他的農田里干活。向那些稅務官每個月上繳125先令的稅務,因為他們的腳下是女王的土地。維多利亞帝國在這片大地的各個角落節節勝利,他們在西陸的殖民地廣闊無邊,他們的炮艦巡戈在烏薩斯的邊境,古老的東方帝國也沒能阻擋他們的腳步。”
“作為帝國的子民,他們發自內心的為他們生活的地方而自豪,哪怕他們每天要工作18個小時,每天只能吃干癟的面包甚至是糟糕的劣米。女王和帝國的榮光與他們無關,但是他們在戰爭時期,在本國文化的感召下能夠毫不猶豫的為帝國效力,源源不斷的兵員被那些可怕的工廠武裝起來。”
“為了女王而死是他們的共識,這種可怕的文明力量凝聚起他們每一個人,哪怕現在的維多利亞四分五裂。我們也無法挑戰的原因就在于此了,我們沒有他們那樣的凝聚力號召所有國民。”
哈姆斯說到這里諷刺的笑了笑“反觀薩爾貢呢說句不好聽的,我們就像焚風熱土里面散亂的黃沙,這里的文明就如同這片貧瘠的大地衰弱不堪。”
“維系我們信仰的古月教會已經分裂了長達千年,我們可笑的在為各自信仰的薩拉而爭論。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價值觀和自己的想法,并且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用犀利刻薄的語言肆意攻擊別人。”
“如果說古帝國尚且還算擁有一段輝煌的文明時期,那么到了現在,這里已經徹底無法稱之為一個文明地區了。”
“農民們不愿相信統治者,部落與部落之間交流困難。王酋們大多互相猜忌,帕夏們常常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爆發戰爭。而幾位蘇丹則為了爭奪大哈里發帝位,拉來僅剩的幾座移動城市大打出手,直到把自己的那點東西打成破洞爛鐵,倒是高興了那群貪婪的哥倫比亞禿鷲”
“圣城落入拉特蘭人之手已經近一百年,薩拉祭司們不聞不問,卻反而互相攻訐稱呼對方為異端,從上到下都沒有身為古月教信徒的自覺。”
“歧視和偏見也相當嚴重,薩弗拉坐擁絕大多數的富饒土地而瞧不起阿達克利斯,偏居一隅的斐迪亞大多不愿意為薩爾貢效力,曼提柯人只在意他們的印地斯坦地區。這里的原住民都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那些野心勃勃和滿心利益的菲林殖民者會為這個國家做些什么了。”
“對感染者的迫害在一些地方愈演愈烈,宗教沖突達到了難以調和的地步。更可笑的是一些偏遠的部落在失去了皇帝的信使聯絡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薩爾貢人。慢慢淪落成了毫無文化,不知文字為何物,粗野不堪的蠻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