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蘭開斯特公國,就讓米塞拉想起了很多事情,墻壁上掛著一面金底紅印的盾牌,上面鐫刻著一個鮮艷亮麗的紅色薔薇花。
而在另一面墻的最上方,則懸掛著有標志性意味的金雀花,精細描繪過的劍盾,以及那面代表著維多利亞曜日時代榮光的獅鷲旗那面由瑪格麗特女王繪制的,被維多利亞女王親自掛上去的旗幟,象征帝國的黃金時代。
壁爐燒的通紅,整個房間和外面的大雨相比溫暖的好像不在同一個世界,不過少女的心卻比那大雨更加寒冷,這里的溫暖絲毫不能讓她感到一丁點的好受,反而手腳更加發冷。
“呼”
筆尖和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和雨點打在屋頂上的聲音顯得如此和諧。
記得很久以前就想跟你描述一番這里的景象,我無數次想帶你來維多利亞,不過很可惜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這其實都怪康斯坦丁那個古板的家伙不給假期,唉,越想越氣,我應該薅掉他的全部胡子才對。
這棟房子滿足了我對夢之屋的全部幻想,大蓬大蓬的白色玫瑰,配油綠色的葉子、青灰色屋頂上爬滿了藤蔓;這是我小時候在春天畫下來的,可不許把這幅畫給我弄丟了你可以想像在五月初,白色被紫藤取代,那又會是另一種氣質;可惜那家的婆婆有點兇,不然我肯定要爬上去摘下一簇藤蔓一同給你寄過去。
至于到了夏天,陽光穿透薄霧,灑下彩虹般的淚滴,倫蒂尼姆的霧天你肯定會喜歡,你不是總喜歡那一套古典主義的迷離風格嘛你的曲子也有這個風格,當凌晨的大本鐘敲響三次的時候,我相信躺在床上的你一天的疲憊肯定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波羅佩爾村,海港邊的這個風景如畫的村莊被選為最漂亮的村莊。穿過蜿蜒狹窄的小巷,可以看到獨特甚至怪異的商店。我們也可以騎馬去游覽那些古堡小徑的風光,在某個小酒館一起喝酒,或者去看看關于這個村捕魚和古典歷史的博物館。沿著海岸或河口,特別是風景區步行游覽也是件很有趣的事。
我目前在蘭開夏,西維多利亞六郡中最繁榮的城市,整個公國的首府。我和菲利克斯在一起,他會把我送回去,相信我們不會分別太久,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現狀嗎,那位格拉摩根伯爵什么時候來維多利亞期待與你再次見面,可莉莎。
你最好的朋友,米塞拉,等著你的回信。
白色的菲林沉默片刻,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將這份信工工整整的對折再對折,裝進了那個精致的白色信封中封好,公國的信使想必能把信件安全送達。
實際上,桌子上放著兩個信封,因為她還不打算去寫任何信件敷衍自己的生父,所以這封信遲遲動不了筆。
米塞拉也很清楚自己的命運如此,鼻頭一酸,忍不住的委屈讓她恨不得把筆撅斷,兩行清淚緩緩流下,她不甘的表情透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感傷。
為什么自己要被作為籌碼,去嫁給那個肥膩的,快步入老年的康沃特公爵,去給父親的王位爭奪換來一支援軍和一份支持
這樣高盧時代的做法難道已經是普遍現象了不成野蠻人的土地也不過如此了,自己的幸福看來在家族利益面前也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可莉莎作為她心里唯一的藉慰,她不知道那難以忍受的孤獨感會不會把自己撕成碎片,米塞拉開始后悔為什么沒答應李澄的邀請,然后直接去他的約克家族
“”
“枯死的金雀花上,盛放著兩朵鮮嫩的薔薇,一朵裹挾盛放璀璨奪目的紅,另一朵帶著稀世難求的白潔。”
“為遙遠的祖國的未來,你離去了這異邦的土地。”
“拔劍相抵的同榮血脈,王位上的圣言銘刻于心。”
“在那悲哀難忘的一刻,我對著你們久久地哭泣。”
少女用緩緩念出有些傷感的短促詩,詩句的傷感程度比起她現在的狀態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是一個感性的吟游詩人在這里,或許就要跳腳用稀奇古怪的腔調喊上兩句漂亮了。
不過顯然門外的男人沒有那么夸張的性格。
“米塞拉,還沒睡嗎”
沉穩的聲音透出幾絲關懷,這語調好像能融化空氣,少女的心微動,銀色的眼眸低垂,長發垂落在肩膀上被雨點反射的光映亮,她悶悶的回了一句。
“嗯。”
空氣有些不自然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