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大臣用哀傷的語調開口了,只說了一句話。
“伊比利亞已經承受不起第二次大靜謐了。”
國王的手指猛地一顫,整個人回想起了那個蕭條,荒蠻,廝殺,饑荒,還有無窮無盡的苦難時代,那個伊比利亞上下百年的五代人,最為痛徹心扉的奇恥大辱
無盡的夢魘瞬間讓心跳加速,國王狠狠甩開手中權杖,打翻了那滿桌子的菜肴,讓周圍的侍從驚恐跪地。
“不”
“不要再來了”
費利佩六世的胸膛劇烈喘息著,他的眼睛滿是驚恐,指著掌璽大臣歇斯底里的大吼。
“它們它們會嗎這群怪物也會像阿戈爾人那樣對我們使用這樣殘酷的手段”
掌璽大臣臉上的皺紋顯露出來,他臉上的剛毅在那一瞬間消失不見了,緩緩露出手腕上的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疤,雖然已經凝合,但也能看出曾經的兇險。
“許多許多年前,我親眼看過那一幕。”大臣的語氣滿是憎恨。
“我們的城市被波濤沖垮,深藍色的光暈流蕩在村莊之中,那些拿著巨劍的阿戈爾把每個村民拉出他們的農莊,強迫他們交出所有的食物和財富,然后砍下他們的四肢,捆綁在一起扔進大海。”
“國王陛下,您知道么”
“那一天,伊比利亞的海岸是猩紅色的,我們的燈塔熄滅了,所有人都死在了那里,萬里原野找不到任何人。”
“這就是大靜謐,您很清楚那個時代,我們經歷了怎樣的屈辱,和阿戈爾人殘酷的斗爭有多么艱難。”
大臣說到這里,他的聲調逐漸冷冽下來,眼里除了仇恨以外,只剩下一種疲憊的情緒。
“陛下,我們已經犯了一次錯誤,我們的海岸正在陷入危機,這一次伊比利亞不能重蹈覆轍。”
“深海,不可信任。”
費利佩六世沉默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脫力的扶住了窗框,緩緩閉上眼睛。
“那就去做吧,弗蘭扎,消滅它們。”
“向西方派遣信使,到梵蒂卡,到維羅納,到倫蒂尼姆,告訴拉特蘭教宗告訴萊塔尼亞,告訴維多利亞。”
“告訴他們,伊比利亞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包括教會合并,關稅特權,領土要求,只要他們肯派出足以幫助帝國度過危難的一支援軍。”
費利佩六世痛苦的閉了閉眼,臉色滿是自嘲。
“哈哈哈,多么可笑啊,到頭來,我們離開了西方教會,什么都做不到”
“去做吧,弗蘭扎,去做吧”
掌璽大臣眼神微悸,他標準的鞠了一個躬,隨后他直起身,在自己的胸口筆畫了一個十字。
“是的,陛下。”
“愿神主保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