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風城內殺戮四起,在海嗣的屠城后,這里已經徹底失去了秩序,伊比利亞國防軍無力管轄,審判官死的死逃的逃,這里完全進入了無政府狀態。
大量的感染者和暴徒在這里蔓延,罪惡開始衍生在每一個角落,當斯維爾本隊到達這里之后,希之翼小隊已經在鎮壓這些失去理智的感染者。
他們只想發泄,瘋狂的在發泄自己的身上的不幸和憤怒,沒有任何領導者可言。
每個感染者拿起武器和源石碎片。在廢墟中用陰險的目光掃量著每一個不是感染者的人,然后殺掉或者將其變成感染者,來保持他們的安全感。
深海教徒也集體出動,他們與海嗣達成了某種協議,這些狂熱的,信奉深海教的狂熱分子以海神和深海為尊,在他們看來,陸地上的所有人都是愚昧無知的人,應該接受來自海洋的改造。
他們幫助海嗣控制著這片地區的秩序,在東海嗣王國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們可能會控制這一地區很長時間不要指望他們對暴力行為有所約束,大多數深海教徒打心眼里看不起陸地人。
斯維爾了解的鹽風城情況大抵如此,希之翼小隊面臨著一個戰爭過后的恐怖暴力場,這里沒有法律,沒有秩序,只剩下一個失去貴族統治后沉淪的廢墟。
海嗣士兵、恐魚、游擊隊、感染者團體、暴徒、深海教徒、貴族殘黨在這里絞成一片,混亂的情況與現在的整個阿拉貢大省如出一轍。
“實際上,主教大人,我已經對這個地方失去了控制。”米爾德露出一個凄哀的表情。
“軍團被消滅,海軍完全覆滅在大風暴中,海嗣入侵徹底摧毀了政府機構和所有管理中心,審判官大半部分失聯。”
“民眾們都瘋了,那些感染者也是,我沒辦法再支持下去,僅剩的軍團只能淪為游擊隊,但他們缺衣少食,在海嗣的重重追殺下堅持不了多久的”米爾德說出不容樂觀的情況,令斯維爾的眉頭緊皺。
“如果那個古力圖,這個可恥的海嗣暴君能夠派人接管這里也就算了不管是哪位貴族,說白了,我們換一面旗幟繼續效忠也不是很難”
米爾德咬了咬牙臉色鐵青,痛罵道“可偏偏他沒有,他冷眼看著阿拉貢人在這里受苦,整個大省淪為人間地獄,這個可恥該死的賤人”
與此同時,通訊器里傳來聲音,隨后是遠方的火光和槍響。看來h2派到鹽風城內的先登部隊已經遇到麻煩了。
“斯維爾隊長,發現感染者暴徒。”
“我們開火了,正在接戰,他們正在無差別的砍殺幸存平民。攻擊性很強。”
et不可思議的張了張嘴,聽著希之翼干員正被那些感染者瘋狂的襲擊,然后每個人被步槍警告后還依然無動于衷,繼續被無情的射殺,他陷入了困惑。
“我真不明白,這里已經只剩下一片廢墟了,而且明明海嗣都走了。”
“所以你們為什么互相要在這里打的頭破血流,伊比利亞人不會真的都是蠢蛋吧”et如此不解的驚嘆道。
斯維爾斂目,幽幽道“不。”
“他們在為了自己而戰,就這么簡單。”
et愣住了,他不太明白。
斯維爾見狀解釋道“還沒反應過來嗎”薩科塔少年指向遠方的那片荒地,滿地的尸體無人清理,已經腐爛發臭。
無數怪異的爬蟲,血卵在那邊衍生,鞏固成難以直視的巢穴,每個人都倒吸幾口冷氣,不敢相信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跳動的血卵里面又孕育著什么東西。
斯維爾平淡的說道“食物,住所,安全。”
“我們生存下去的三個基本需求,他們在為了這些而戰。”
“我們的大地發展了幾千年,但是我們歸根究底都是在追求這些,而現在這里已經墮落回了最初的狀態,幾千年來,我們第一次以單純的“肉”的眼光來看待彼此。”
斯維爾的眼神落到了那幾口鐵質大鍋里,鹽風城里面有不少這樣的鍋灶在斯維爾的話中,顯得別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