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那燭臺在空中被斷成碎片,無形的暗影如同頭發一般繚亂,在空中組成了漆黑的密紡織線,攪碎那些別的什么物質。
從暗處緩緩走出一個神態優雅,行為舉止端重的貴族男人,身上銀白色的鑲袍上綴著不少淺綠色的綢緞,在明暗不定的火光下發著亮。
男人的手指甲細長尖銳,里面工工整整不帶一絲污濁,將視線繼續向上看,令人驚悚的是他的兩半臉居然完全不同其中左邊是蒼白的病態面頰,白色的瞳仁里面是深藍色的邪芒,而右半邊的則是白里透紅的面頰,那眼睛里閃爍著蒼白色火焰令人抓狂不安。
僅僅是這樣一副尊容就能讓人恐懼不已,更不要提男人此時身后緩緩浮現而出的一撮暗影詭箭,直直對準了他們兩個。
古力圖泛出幾絲陰冷的感覺,他自覺這股力量差距無法彌補。
烏力夫大驚失色,握緊雙拳“衛兵”
眼前的男人嗤笑一聲。
“別白費功夫了,我的海嗣先生們,你們那鱗片覆蓋的小軀殼下面滿是惶恐不安的心情,雖然還沒有作用到你們的身上去瑟瑟發抖。”
“不過么,說來也是,對某些人來說,即使是再可怕的東西也無法讓其感到恐懼。一種人是欺無可欺的低等人,還有一種就是至高無上的頂級強者。”
“你說對吧”
男人傲慢的盯著古力圖,像是在藐視螻蟻。
古力圖后退幾步,冷笑幾聲。
“神”他只吐出一個字。
很顯然,海嗣經歷過這樣的事,對長生者代表的神明力量也容易接受的多。
“還真是開了眼界,居然有反應那么快的蠢物。”男人似乎顯得訝異,身周的威壓變得尤為詭異。
幾乎是透不過氣的壓力讓烏力夫幾乎跪下,空氣中爆出一股股深灰色的氣流,朝男人不斷的旋集,從他的手中生出一簇血紅色的光,上面滿是暗影盤集。
古力圖暗暗積攢力量,某種法術在他的身上灌注,眼底顯出厭惡“你們那憎惡的氣味讓我永遠也忘不掉,就算是陸地的雜碎也差不多。”
“哼,你為什么不滾回你的棺材里去沉眠活了不知道幾千年的老東西”
“耶律佳德阿方索,記住這個偉大的名字,祂即將成為永恒被人瞻仰。”
“活人的歷史到此為止,你們即將成為第一個見證這一奇跡的新亡靈,感到無上的榮幸并滿懷欣喜敬畏的接受恩典可才是你們應該做的事啊”
耶律佳德冷眼而視,突然從嘴里發出駭人的笑聲,這大笑像是狂妄的魔鬼正在一點點露出爪牙,將所有人的靈魂撕碎咽下肚。
“去死,然后成為血之樹的珍貴給養。”
“哼哈哈,到此為止了,海嗣王。”
嗡突然間,視野天昏地暗。
古力圖能夠感知到的視野,就是數條狂蛇吐信般的漆黑霧氣朝自己狠狠襲來
身體被某種東西牢靠的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宛如千斤頂加身。
他一陣駭然,一絲一毫的法術都沒辦法從疲乏的身體中放出,只能眼睜睜的看見眼前的黑霧近乎蒙蔽視野。
“陛下”
他聽見了烏力夫的嚎叫,痛徹心扉的幕僚想必此時更加絕望,古力圖咬了咬牙,閉目等待最后的時刻。
轟
相反的力道從他的肩膀穿過,兩道氣勢冠絕的劍氣從反方向直接湮滅了那幾道黑霧,爆炸將宮廷房間內的墻壁撼動,磚石四處飛濺。
古力圖大口喘著氣,兩眼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