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達爾王酋是在燒火做飯的時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的事情。
他與他的軍隊失去了聯絡,任何信使在走出營地數百步后便很快失去了聲訊,不論怎么等待都毫無結果。
更可怕的是,他們深入了這么久,四周依舊是風平浪靜。
總應該有什么聲音吧
哭叫啊,勝利的歡呼啊,他派出的先遣隊總應該發出聲音,這里應該出現明顯的燒掠跡象才對。
王酋憂心忡忡的等待了一晚,盡管他的隊伍仍舊士貫長虹,洋溢著不知名的樂觀心態,但是他仍舊希望一場切實的勝利來證明自己的猜想。
兩千名士兵在擁擠中前進,他們懶洋洋的讓人甚至生不出戰爭的緊張氣氛,就好像是來進行一次微不足道的散步,對方的敵人一開始就不存在。
王酋下令加快速度,立刻向伊巴特的腹地挺進,爭取找到兩支敵軍,然后給對方一個狠狠的下馬威。
事情很快如他所想,戰斗爆發了,但是不是以他想象中的那樣順利進展。
他們遭遇了一支敵人的軍隊,王酋可以肯定,那是軍隊,不是什么企業的“保安團”或者是什么簡單的“武裝傭兵”。
那就是一支他所沒見過的,訓練有素的軍隊。
老王酋看到無數身穿整齊劃一紅色制服的目標出現在遙遠的地平線上,他們的數量甚至在一開始就蓋過了己方,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根黑色的猙獰銃械。
高高的希之翼旗幟在空中出現的一剎那,他感到了悸動,一股熱血倒灌而入,呼吸變得沉重有力。
他們手里的,居然全都是銃械
想到這里,洛達爾王酋暗暗心悸,這是一支全副武裝的銃械隊伍,能武裝起這樣規模的軍團,那證明了所謂的希之翼公司似乎也不是那么懦弱無力。
他心下微微動搖,還沒想好應該怎么做,一個個悅動的紅點就在他的眼前迅速前進,很快就向這邊沖鋒過來。
“銃械隊伍居然主動發起沖鋒”他旁邊的一個資深幕官嗤笑一聲,不禁搖了搖頭。
“看來對方根本就是不知如何戰斗的蠢貨,居然不提前設伏反而拉進雙方隊伍的距離,他們的前方也沒有近衛陣列保護,我們已經勝券在握了,王酋大人。”
“銃械雖然很強,但是我們的王騎很明顯能抵抗住他們的火力,然后直接沖垮他們的陣型。”
聽著幕官帶著奚落之意的盤算,王酋恍惚的點著頭。
他突兀的生出一絲不安,傭兵的話曾經在腦海中反復浮現,但也沒有提到除了大炮和無人機以外的東西。
他怔怔然,望著自己的幕官嘶吼著,聲嘶力竭的拔出長刀,命令所有人向前沖鋒。
“前進用我們戈矛碾碎前方的懦夫”
“洛達爾王酋萬歲”
王酋同樣看到那些被驅趕的征召兵迷茫的向著前方的沙地跑去。
他們不是沖鋒,不是打算去戰斗,只是麻木的拿著手里的東西向著那個目的地跑過去而已,遵從著后方幕官老爺的命令。
然后只是幾個呼吸間的功夫,王酋還沒等進一步思考勝利后該如何,他的思緒就被突如其來的巨大沖擊打斷了。
砰砰砰
在一陣震耳欲聾的炸響中,那些紅色制服的家伙舉起了手中的銃械,麻利的動作整齊劃一。
火光從遠處的地平線閃爍,一叢叢稀薄而顏色深邃的煙霧升起,王酋好像生出了一種空氣在振動的錯覺。
直到他的眼前一黑,半邊臉上全都出現難以忍受的疼痛,才讓他意識到這并不是離奇的幻覺。
血。
意識到這個概念,手上紅色的刺目液體讓他呆在原地。
怎么可能打的這么遠
這是什么法術
“啊啊啊啊”
隨之而來的劇痛讓他從駝獸上栽倒在地,源源不斷的深紅色液體從他臉上的大洞上流出,12的大口徑穆盧子彈直接打穿了他的臉頰,讓他的頭部失去了知覺。
“啊啊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