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幾個石塊在巖壁上刻下記錄符號,獅蝎若有所思的蹲在洞口邊,這個沙穴是為數不多的安全區域。
距離襲擊已經過去快要半個多月,她這段時間無法判斷前線的戰況。
那天她用可莉莎脅迫了這群人,幸而那個菲林似乎在希之翼士兵的心里足夠重要,地位并不算低。
她成功靠著這個菲林女孩保下了自己的命,帶著鏈環逃出了那座城市,雖然最終還是沒能殺死哈姆斯,但她們已經盡力了
逃到荒野上聽不少流民說,希之翼軍隊已經幾乎打到了東薩爾貢的邊境,他們進展飛速,所以沙蝎蘇丹國應該已經失敗。
一年的西征血本無歸,這大概是近幾十年來沙蝎蘇丹國遭遇的最重大的失敗。
獅蝎細細想到這些,眼神微沉。
她感覺這些犧牲都毫無意義,一張張染著鮮血的面孔在每個難以入眠的夜晚都會在她的腦海中閃現,不管是敵人的還是同胞的都是一樣,最后化為她嘴邊若有似無的嘆息。
她并不是不愛說話,也并不總是害怕見人只不過,作為一個傭兵她真的對自己這樣的生活感到唾棄和自卑。
悄悄走到一個綠洲旁邊,用水舀裝了點清水,這里的酷熱難耐已經讓不少人熱死在了這里的沙地上。
不少阿卡胡拉人在這里倒斃,他們在這里戰斗的最大阻礙因素可能就是惡劣的環境了,中部沙漠的高溫往往很難忍受。
仔細聆聽附近的聲音,這段時間連炮火聲都少了不少,獅蝎心下微緊,看來她們又要轉移位置了。
希之翼的隊伍追的很緊,而她們又跑的很慢,雖然用反偵察技巧躲開了一些追捕隊伍,但是接下來只會迎來更殘酷的追殺。
回到藏身的沙穴,這里還算陰涼,但悶熱的空氣讓獅蝎都有些不適,更別提被扔在最深處的可莉莎。
這個菲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縮在那里,身上的傷口似乎已經發炎化膿。
但獅蝎還是冷眼看著,并不打算幫她,希之翼的壞蛋殺了不少她的同胞而且柏芬也因他們而死,鏈環還被她砍掉一只手。
不如說她是努力在隱忍自己,沒有出手殺掉她,怎么可能去幫她緩解痛苦。
“張嘴。”
走到可莉莎的面前,獅蝎生硬的開口,將那水舀抵到她的嘴邊。
至少在確保她們安全以前這個人質還不能出事。
可莉莎有氣無力的抬頭看了她一眼,少女以一個不舒服的姿勢被捆了起來,手腕背在身后,腳踝也不例外的被柔韌性極佳的麻繩綁住估計土獸都掙脫不開。
可莉莎睜開眼看到獅蝎,見狀往角落里害怕的挪了挪,偏過頭賭氣的閉緊嘴巴,閉上眼睛一副打盹的姿態。
“我不喝。”
皺了皺眉,上前直接捏住她的頷骨,強迫她張開嘴。
“唔喔”
獅蝎有點生氣,直接將一整舀水全都灌到了她的嘴里
“噗咳嘔咳”
大部分水都被吐了出來,順著沙地流干,但好歹也喝下去點。
雖然方式粗暴了點,獅蝎見狀也不再管她了,又溫柔的去給鏈環喂水這反差讓可莉莎郁悶不少。
“浪費的家伙”
鏈環低落的扶著自己的斷臂,眼神微緊,憤怒的回頭瞪了她一眼。
“真應該把你丟到沙地上曬干,然后晾起來做成臘肉。”
嘶好嚇人啊
我怕死了
雖然心下撇嘴不屑,可莉莎還是裝作害怕的樣子抖了抖,耳朵垂了下來打了個冷顫。
沒有去看鏈環詛咒的目光,聽到她的謾罵也沒多想什么,只是沉默下來。
自己那時收手饒了她一命,不過看起來她似乎并不領情。
真是白費功夫,她不禁有點后悔,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好奇心會害死菲林,善良也差不多,這些智者的話真不是一句空談,好人什么時候都難做。
可莉莎暗暗思忖著這些有的沒的,不禁閉目微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