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薩馬拉,長泉鎮。
經過一天的戰斗,這座曾經的小鎮子已經淪為了廢墟,當地居民被內遷疏散。
火焰在原地靜謐的燃燒,戰場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隨著夜色一同完全寂靜下來。
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桑丁感到手臂有些僵硬,寒風吹過,他已經在這個觀察點看守了四個小時,狙殺了十三個敵軍術士,不過夜晚才剛剛開始。
對于希之翼軍隊來說,現在蘇丹軍隊唯一有威脅的單位,大概也就只剩下那群術士了。
很難解釋現在的情況,但是桑丁認為這場戰爭顯得有些不可理喻,曼提柯人在這里頭破血流,僅僅一天就丟下了超過3000具尸體,這樣的損失已經可以讓他們崩潰。
但桑丁驚訝的發現,所有王酋居然沒有撤軍的意思。
他們就好像猜透了未來的發展,如果這場戰爭失敗,那等待他們的將是貴族統治的末路,在危機感的作用下,曾經一盤散沙的王酋們突然空前絕后的團結在了蘇丹的麾下。
作戰意志高昂的沙蝎貴族鼓舞著士氣低落的士兵。那些薩爾貢王騎逐漸找到了對付機槍的訣竅,不再一味的正面沖鋒,而是在廣泛的沙漠區域開展迂回滲透。
桑丁撇起嘴角,對敵人的負隅頑抗不屑一顧,他知道,源導槍械占據的優勢完全無法依靠戰略彌補回來。
“有人來了。”
燧石皺起眉頭提醒一句,她在廢墟旁調試著自己手中的設備,不知該如何處理,她對源導機械幾乎一竅不通。
這也是桑丁崩潰的原因之一,燧石居然是一個不會用通訊器的觀察員,而且還比較頑固,連手槍都不配一把,還在像一些阿卡胡拉士兵一樣,僅僅帶了一把手臂長短的彎刀。
不過桑丁驚訝的發現,使用彎刀和拳套燧石反而戰斗力猛的一批。他早上親眼看到燧石三拳錘爆了一個想要偷襲的沙蝎士兵的腦后骨,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只能說這波配合成功拉低了他的效率,狙擊小組并不需要太多的近身戰能力,桑丁嘆了口氣,繼續屏氣凝神。
透過狙擊鏡,他清楚的看到了空氣中波紋蕩漾,從中走出了一個躡手躡腳的靈蝎成員,這個曼提柯少女很小心,沒有露出身子。
她解除了匿形狀態,警覺的晃著頭,左右注視了一番,見周圍確實沒有希之翼士兵才猶豫著走出掩體。
她松了口氣,跪在那里的水源旁,伸出舌頭打算涰飲清水,看起來是渴壞了。
桑丁微微凝神,盯著這個可憐的靈蝎,把她的頭放在了瞄準鏡的中心,然后毫不遲疑的扣下了扳機。
砰咔噠
狙擊槍在一千米的距離射擊,準確的送她去見了薩拉。
“第十四個。”
無視了倒地的靈蝎在地上匯聚成的一攤血泊,桑丁移開視線,褪下步槍里的彈殼,簡短的說道。
“唔,又是那群家伙。”
聽到靈蝎,燧石臉色不太好,她還記得在上一次大戰中,那些靈蝎瘋狂的刺殺行動。
桑丁不可置否“是啊,看起來對方打算沿用老一套的滲透作戰,不過我們早有應對靈蝎的一套手段了。”
從最開始的殺雞都會手抖,到現在毫不遲疑精準迅速的奪走別人的生命。
桑丁感覺自己變了很多,正在逐漸變成自己討厭的冷血士兵,這種不知不覺的改變讓他自己有時都感覺不可思議。
戰爭會讓人面目全非,性格大變,奪走了許多東西。
見這里沒有什么情況,桑丁縮了縮頭,建議換一個位置,燧石想了想,直接提出了一個讓他驚掉下巴的提議。
“我們兩個直接進攻吧”
桑丁眼神變了變,古怪的看向燧石,懷疑這個阿卡胡拉佬腦子應該是壞了,現在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兩個人進攻你媽
燧石一臉嚴肅,委婉的表示“我們可以不往深處推進,只是象征性的在王酋領地周圍騷擾。”
“如果能干掉對方的王酋,或者狙殺到什么大官,不比我們在這里蹲守強得多”
其實燧石嘴上這么說,心里只是單純的想去打架,當然桑丁不知道這位腦子里想的全都是一團漿糊,心下還是猶豫起來。
“如果在路上遇到靈蝎怎么辦”桑丁擔心的看了一眼燧石。
“那就揍扁掉”燧石給了一個堅定的眼神,揚了揚自己的拳頭,看起來很有自信的樣子。
桑丁握住槍,沉默。
莫名有點擔心她的說法是不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