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喧囂的風在怒號,拍打在臉上的沙子在逐漸變多,前路也逐漸開闊明亮,暖洋洋的日光讓人舒適萬分。
遠離了廢墟遍地的土地,蘇斯忍不住一再斥罵“快點,再快點”
“該死,我們是我們是炮兵,別跑了,我們應該回去”桑科忍不住大叫幾聲。
“我們離開了堡壘,還能做什么”
阿爾戈特顫抖幾下,他咽了咽口水,還在回想自己親手將尖刀刺入敵軍脖頸的那一刻,臉上的血跡怎么都抹不干。
蘇斯憤怒的回過頭,抓起桑科,四目相對一字一頓“能活下去”
“能讓你看見第二天的太陽還是黃的,能讓你回去看到你一百二十歲的祖奶奶,這還不夠嗎”
桑科哭了出來,他的表情再三變化,痛聲怒罵“然后呢”
“然后讓我祖奶奶看到薩爾貢人再次騎在我們的頭上看到一個個耀武揚威的王騎繼續索要我們的東西,只留下一片荒蕪讓我們獨自掙扎”
“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機會,讓我回到這樣的日子還不如去死”
老漢被他的執拗氣得不輕“你的腦子是不是灌水了”
“我們還沒輸掉可加利亞還沒輸,我們還有四萬名士兵,只要澤洛提克發動進攻,一切都會”
桑科氣惱無比,在他的耳邊大聲怒吼“醒醒吧你這個蠢老頭澤洛提克人不會來了”
“我們在土壘堅守了差不多半個月,就算那群人都是沒有手腳的蟲豸,那三天前也早該爬到這里了”
“他們背棄了我們的戰場,還有同盟,我們必須回去然后繼續堅守”
還沒等桑科的話吼完,地面的劇烈震動將所有人的心弦扯緊。
他們不約而同被震天巨響所吸引,駭然的回過頭去,看到了那一抹穿刺天際的巨型光爆。
截城炮的恐怖威力,無法超越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抹去了他們的所有抵抗的心思。
整個要塞區被完全毀滅,巨大的源石晶體伴隨各種稀碎的磚石拋向幾千米的高空,幾秒鐘后升起的烈黃色云朵逐漸蕩漾開來。
在那一刻,四個人心里的所有僥幸全都消失不見,轉而是一股濃濃的絕望填滿了胸腔。
“那是什么啊”
麥爾提嘴唇發顫,不由自主的哭泣起來,跪地埋下頭顱“他們全死了沒人能在這種爆炸下活著。”
“這,薩爾貢人的武器。”
蘇斯攥緊拳頭,老漢的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他們他們居然。”
阿爾戈特這時才后知后覺,猛然驚叫出聲“我知道那個東西,之前在北沙高原,他們也是用這種東西將整座城市都毀滅了”
“你們知道,一整座城市里面的高樓大廈,還有成千上萬的士兵,全都嘭的一下就這樣消失了”
截城炮改變了戰爭的規則,確保對固態目標的毀滅是包括移動城市在內一切堅固城防的噩夢,戰斗在這一刻結束了。
三月柔和的清風沒讓他們好受多少,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幾人的士氣跌落到了最低點。
“接下來怎么辦我們”
阿爾戈特咬了咬牙,努力想說點什么打破局面,至少振作低落的士氣。
“我們逃不掉。”桑科平靜的抬起手,“你們快聽啊”
獸蹄的震動在遠方回響,遮天蔽日的煙塵蓋過了地平線,數百名薩爾貢王騎的旗幟黑壓壓的在視野中出現,隨著滾動的風沙席卷而來。
氣勢洶洶的彎刀反射出寒光,這支騎軍毀滅性的掃平了經過的一切活物,他們現在要向可加利亞人復仇了,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逃不過薩爾貢騎兵的屠戮。
“你們身上還有炸彈嗎”
桑科回過頭去輕笑幾聲,他眼睛里的沉重全都隨之消失不見。
其他人翻了翻兜,冷寂的搖頭。
“很好,快跑吧,我去攔住他們。”
蘇斯搖頭“不行的你一個人。”
“我可以爭取你們逃走的時間,我是最合適的人不是么。”
“你們都有家人吧”
他說到這里,看了看臉色蒼白的阿爾戈特,不言語的麥爾提,一臉揪心的蘇斯,稍微頓了頓,輕微謔笑幾聲。
“呵,回去替我多殺幾個薩爾貢佬。”
幾人驚訝間,年輕的薩弗拉士兵已經摘下了腰間的炸彈,握緊戰刃朝著薩爾貢騎兵發起了沖鋒。
蘇斯咬牙“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