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姆圖克外圍地區,希之翼“鐵鈺”步兵師。
第4連防御陣地。
一桶冷水被澆在了滾燙的槍管上,瞬間被蒸發成了濃厚的一團水霧,鑒于蛇鱗機槍擁有自行降溫的閉合冷卻裝置,可見現在的戰斗到底激烈到了一個怎樣的程度。
彈殼已經堆積成了一大撮,就像是秋天收割過后,余留下的雜亂麥殼。
4連的所有士兵已經在這里堅守了超過九個小時,庫姆圖克方向的歡呼讓他們知道城市守住了。
這讓所有人安了不少心,但隨之而來的也是一種復雜的情感。
如果城市的邪魔撤退了
那么它們會去哪里呢
按照他們驟然增加的壓力來看,答案毋庸置疑。
庫蘭塔少女的目光微斂,閃爍著決心,手掌扶住沉甸甸的炸藥包,視線死死咬住了不遠處那一群正在前進的邪魔“瓊斯現在這里交給你指揮”
士官長猛地一怔,沒來及拉住少女的衣角“不隊長,別出去”
突突突
轟
在手榴彈爆炸的一瞬間,暴雨抱住一整捆源石炸彈向前一個騰越出戰壕,在幾個干員驚懼的目光中,一束熾熱的紫色光線直接阻擋了視野。
硝煙散去,再一抬頭,他們看見庫蘭塔少女那飛速的身影直接前進到了距離邪魔只有幾米的地方,迅捷的沖鋒閃開了致命的死亡射線。
但她自然也吸引了幾個邪魔的注意力,密集的光束火力朝著她轟了過去,邪魔的火力令人恐懼,暴雨咬緊牙關,扔掉了身上的重物,向前輾轉騰挪。
士官長目眥欲裂,幾乎是氣瘋了“掩護機槍手給我打”
槍林彈雨之中幾乎什么都看不見了,兩挺蛇鱗機槍交織起的一張火網伴隨著硝煙,灼熱光線與紫色的光束在空中相撞。
可怕的火力前所未有的傾斜到這片土地上,在源導工業的幫助下,平均一場戰斗消耗幾十萬發子彈是經常的事情。
不知道哪里飛過來的切割法術直接劃過陣地,切斷了機槍手的脖子還有幾個來不及低頭的倒霉士兵,戰壕剎那間被鮮血染紅。
后續士兵紅著眼睛下意識頂上了機槍手的位置,繼續瘋狂扣動扳機“副射手死了再來一個人”
“他們從三點鐘方向過來了”
一個小士兵滿臉是血,靠在戰壕內側慘淡的哭叫著,他的臉上滿是沮喪“長官,我們的火力不夠,子彈根本沒有作用”
士官長起身給了他一巴掌,用比平常高八度的聲音怒號著,讓整個塹壕陣地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都給我聽著,我們必須守住這里,在友軍部署完畢之前,不許讓任何一個黑黝黝的爬蟲從我們這里蠕動過去”
“開火都給我開火你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把子彈裝上彈膛,然后打出去”
“領袖在看著我們”
暴雨看準機會,在最后的三十米將手中的炸彈點燃,巨量的活性源石現在就掌握在自己手中,而那些伸展肢體的邪魔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機槍的身上。
子彈擦肩而過,灼熱的風飄蕩而來,吹拂在肩膀上。
少女有些恍惚,鼻尖上縈繞著獨特的焦糊氣息,那是源石粉塵的氣味,舌尖上有甜甜的味道,而腦海中的混沌則淡化了這一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