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威塞克斯公國。
來到格拉摩根領,已經快要兩個月了,這里的人口也迅速增加到了一萬人。
在可莉莎的努力下,格拉摩根領的名聲一天天大了起來,也逐漸成為了附近頗有影響力的地區,甚至在公國內都是一個為數不多的穩定城鎮,吸引了大量的難民和流浪者。
可莉莎逐漸習慣了自己的領主身份,整個領地也在穩步發展,一批從公國購買的給養足夠他們度過整個冬天。
她在領地內重新任命了一批自己的管理團隊,讓一個學士將寫好的新法律張貼在墻壁上,有關于感染者問題,流民安置,以及義務權利劃分都有詳細的規定。
安娜一直笑呵呵的,她的賬目上還留存了不少空閑金額,這些錢甚至超過了前任伯爵的全部積蓄,她一時飄飄然。
11月的第一場雪降臨了,格拉摩根伯爵領浸潤在白色的世界中,樹叉上凝結出一層浩蕩的霧凇。驟降的氣溫也沒能擋住活潑的孩子,他們穿著紡織機穿縫的,光鮮亮麗的棉襖,仿佛大城市中的市民一樣。
封凍的娜姆河變成了孩子的冰雪樂園,上面厚實的十米冰層成為了天然的溜冰場,上面被堆起一個個精致的雪人,里面包含了孩子們的天真爛漫。
大人們則沒有那么悠閑,他們還需要將家里的爐火燒的旺盛點兒,以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雪暴這些極端天氣,這在威塞克斯公國可并不少見。
可莉莎被遠遠飛來的雪球砸了個正著,幾個男孩嬉皮笑臉的遠遠揮著手“可莉莎快來和我們玩啊”
可莉莎抹掉頭上的雪,打了個冷顫,悻悻然的揮了揮手,顯得興致缺缺“你們玩吧,只有小孩子才玩雪。”
領地上的人們對可莉莎的態度逐漸從畏懼敵視變成了如今的親近,離不開這些孩子的“放肆”。他們將可莉莎當成了一個和藹的大姐姐,而可莉莎也絲毫不在意他們直呼其名和其他一系列僭越的行為。
這實際上在貴族隊伍里是驚世駭俗的,效忠于可莉莎的白鋒騎士一直為此多次跟她直言身為貴族絕不能如此被輕慢
當然,可莉莎全當耳旁風,兩個月以來沒少跟那群小屁孩瘋在一起讓騎士險些原地炸裂。
“唉,伯爵大人,如果您的事跡被公爵知道了,想必您就要出名了。”騎士如此搖著頭。
“歷史上沒有多少貴族會和平民打成一片,這會有損統治的威嚴,也讓你的話不會被人重視。”
可莉莎一如既往不甚在意“那又能怎么樣”
“白鋒,我最討厭的就是刻板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放下你的架子吧。”
可莉莎仰起頭看向夜空,雙手合十,微微閉眼低聲祈禱“我的養父對我說過,貴族的意義在于肩負起更大的責任。”
“如果每個貴族都擁有無私奉獻的品質,那么這個世界就會無比美好,貴族將永遠受到擁戴和尊重,他們的統治將永遠正統。”
“這是威嚴和鞭子換不來的,我堅信貴族不需要暴力去奴役他的領民,更不需要用謬論麻痹他們的心智,而是用真誠對待每個麾下的子民。”
“帝國子民皆發自心扉為皇帝陛下而戰,皇帝陛下也為帝國子民傾其所有,這便是黃金王朝,帝國最堅固的盾。”可莉莎的語氣堅定不移。
騎士聽完只是苦笑一番,對她的行為方式又有了新的了解,他只是嘆氣,單膝下跪“愿您永遠健康,我執拗的伯爵,我將永遠護佑在您的左右,為您的事業而戰。”
可莉莎有點動容,伸手扶起了他“謝謝你白鋒,我也希望你能永遠健康。”
回到城堡里,維多利亞的風笛聲緩緩響起,樂師正在演奏冬日曲,兩邊的衛兵立刻抬槍敬禮。
“格拉摩根伯爵萬歲”
維多利亞的多孔風笛總有一種天生的滄桑氣質,悠揚的笛聲總是讓人勾起對往事的回憶,甜蜜而又悲傷,幸福而又悵然,就像一壺歲月沉淀的老酒,那滋味可意會而不可言傳。
這里正在召開一場宴會,看起來是津特布置的。
“哈哈隔你們是不知道,我們紅布谷可不是什么俗人”
“我當年啊差點就考上公務員了,要不是該死的礦石病哈哈,我現在沒準是個書記官”
津特打著飽嗝,嘴里胡言亂語,也不知道這是第多少杯了,紅布谷們七扭八歪躺在地上,呼嚕震天響,聽著他們吹牛的領民們倒是津津有味。
可莉莎無奈,悄悄叫來翎羽“一會兒去扶他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