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械危機時代,原維多利亞境內。
艾伯丁郡防御圈,下午16:43。
灰霾籠罩了廢墟,廢棄的街道上布滿了源石,時不時能看到白色的塑料隨風飄揚,掛在枯萎的世界里蕩漾著,這里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生機或者綠色,寒冷的黑色災雪洋洋灑灑,落在集滿了瓦礫的侵濁焦土之上。
時不時有怠蝕的低吼從遠方傳來,火線最前方堆滿了腐臭的怪物尸體。
泰拉聯軍再一次擊退了怪物,但這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每個廢墟中的盟軍士兵都意識到這一點。
一切都結束了。
人們瑟瑟發抖,在這樣的寒冷中裹緊了身上的棉服,但仍然感受不到任何希望,他們只想要食物。
城區東側,三號信號塔還在工作,這里是為數不多在地面能接受到信號的地方。
“快點,來幫把手。”
“來了,別把沙袋掉下去。”
“唉,但愿情況不會更糟糕了,只要考比斯將軍發起攻擊,第四集團軍會解除這里的包圍。”
盡管軌道轟炸讓他們的防御顯得可笑不堪,但士兵們仍然在整理手頭僅有的資源,那些空中戰機不斷飛過,但已經讓他們麻木不已。
抬起頭,羅德島第三突擊隊的全部幸存干員都在這里,她的眼神宛如一壇凝固住的污濁死水,望著天際線的無窮盡遠。
天空還是那么紅。
就好像全泰拉的人都死了,然后把身上所有的血都撒到了空氣里那樣腥甜而滑膩,空氣中的潮紅讓人極其不適,更別提那遠方的光束轟擊在地面升起的蘑菇云了。
咬住嘴里的苦澀,什么都不想去做,只是死板的看著附近的羅德島干員忙這忙那,都顯得毫無意義。
她旁邊一臺老舊的電臺還在工作,那里傳來的是幾分鐘前,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發出的消息。
一個聲音清脆的女記者宣讀著一系列消息:“羅爾亞總統于今天凌晨七點在圣溫發表了最后的演講,哥倫比亞將會與盟軍士兵共存亡,總統本人拒絕離開圣溫特區,并命令聯邦軍隊做好奮戰到底的準備。”
“聯合國正在組織平民有序的向地下掩體轉移,但是防空洞和械堡的數量正在減少,人民質疑哥倫比亞軍方的力量,盟軍沒有任何手段能保衛地下的人民免遭毀滅。”
“炎國方面譴責了盟軍擅自撤離維多利亞,中陸防線全面崩潰,目前炎隊正在重新集結,試圖奪回維多利亞地區的重要道路樞紐,以重新打通南北補給線。”
“許多軍事評論家對炎國皇帝魏彥吾這一武斷的行為表示反對,聲稱炎國無法突破源械的重重包圍,很快炎國60萬陸軍將會在克萊布拉松地區被全殲。”
“下面是佩德羅記者的相關報道”
嘭
突然,老舊的破電臺被粗暴的一拳砸飛,它摔在了墻壁上變成一團零件。
氣喘吁吁,渾身怨氣似乎無處宣泄:“真是愚蠢,到這個時候還不敢承認失敗。”
一個胡子拉碴,臉色紅腫的老薩卡茲傭兵注視著這些,嘲諷的笑了笑:“很好,現在我們沒有電臺了。”
“電臺”冷笑不堪,看了他一眼。
她笑起來總是沒好事,大家都知道這一點。
“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世界,國家,城市,狗屁的意志和你嘴里三成煙葉七成木屑的劣質卷煙。”隨手將火銃扔開,悵然若失的走向樓頂的天臺。
“哈哈哈哈bang”
所有薩卡茲傭兵都驚懼的說不出話,幾個羅德島老干員擔心的看著:“她終于瘋了,這個該死的”
“她不會做出傻事的。”老薩卡茲傭兵碾碎了煙頭,沉沉道,“繼續做你們的事。”
天臺之上,獨自望著街道上驚懼的人群,果然那里爆發了混亂,剛才的廣播,每個人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