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萊塔尼亞地區,維羅納一號械堡,午夜23:14。
維羅納地區的大型械堡,是源械入侵時代以來最大也最完備的中陸械堡,作為庇護所相當可靠。
但是這里也在怪物的進攻中堅持不了多久了,械堡在愈發強悍的軌道轟炸中也瀕臨崩潰,布琉故意為泰拉人創造的星艦殘骸也無法避免他們免遭蜂群打擊,很快這里就會成為一個巨型焚尸場。
同時,從1113年開始,蜂群某支艦隊對地面的末日審判引起了一系列可怕的連鎖反應。
質能打擊造成的恐怖爆炸將成片的地面塵埃揚上了星球軌道,遮蔽了天空,這導致地表溫度驟降,植物接近滅亡。
而蜂群炮擊導致許多地區的源石濃度高到了可怕的地步,各種自然景象都狂暴起來,這樣的天災,威力可達泰拉源石時代的數十倍。
核冬天。
如果一個地球科學家站在這里,他肯定會想到這個名詞,并且悲哀的聯想到最終一個足以持續數千年的大冰河世紀,那將是一次生物大更迭。
“嗚嗚嗚”
哭泣的聲音回蕩在縹緲不清的雪霧里,這大雪大的不真實,讓人聯想到寒冬里瑟瑟發抖的,賣火柴的小女孩,頗有一番黑童話風格。
“前輩嗚”
艾雅法拉一深一淺的行走在漫天黑雪中,只在身后落下一個深邃而悠長的剪影,眼睛里的淚花快要冰潔住似的。
羅德島第四小隊負責的戰線已經崩潰,萊塔尼亞的位置宛如處于源械海洋中的一片孤島,幾天前的一場戰斗中,精英干員安潔莉娜陣亡,灰喉陣亡,這大大打擊了每個人的戰斗意志。
“別哭了。”煌心煩意亂的回過頭,語氣泛起幾番憂愁的味道,“安潔也不會喜歡你哭哭啼啼的樣子。”
“什么”艾雅法拉抬起紅腫的粉色眼睛,里面蓄滿了委屈的淚水。
這讓煌十分無奈,艾雅法拉在嘈雜的暴雪中根本沒聽清她說什么。
“別哭了”煌振作起來,用力攥住她的領口,大聲吼道。
“嚶咿”艾雅法拉閉緊
筆趣庫
眼睛,害怕的抱住自己那根法杖,“對不起,前輩”
“我只是想她了”
煌沉默下來,隨后攏了攏自己的棉襖,堅定道:“帶著她的那份寄托,走下去。”
“生命仍在,希望長存,安潔什么時候都不會哭成這個樣子。”
兩個人獨自朝著駐地前進,煌也失去了耐心和往日的冷靜,灰喉的死對她來說是一個痛苦無比的精神折磨,她永遠失去了這個摯友。
殺不完的怠蝕黑梟,永遠在吐出炮彈的擊錐,那些丑陋的怪物讓她感到這一切永遠都不會結束,她也不禁開始懷疑,人類似乎等不來勝利的那一天了。
“小心”敏銳的感知到侵濁炮的波動,煌微微側目,搶先一步,大步踏出,鏈鋸探出直接切斷雪霧中正打算發射炮彈的擊錐。
那擊錐的尸體爆出一團令人作嘔的黑血,分成兩段掉在地上不動了,煌回頭氣惱的吐出一口冷氣:“敵人這么近,你在想什么”
“對不起呃”艾雅法拉有氣無力的應和著,隨后直挺挺的向前倒在地上。
煌震驚的靠近一看,她的腳踝被什么東西撕破,里面的血液已經凝固成痂,零下四十多度的恐怖低溫讓她的臉頰潔上一層堅硬的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