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號已經準備進入亞空間,這是最后的時間。
控制中樞內,斯維爾對自己揮手致意:“領袖,時間到了,我們該離開了,布琉小姐在催促。”
“嗯,你出發吧。”李澄埋著頭郁郁不樂,思考著一些事情。
“領袖,但是時間已經”斯維爾擔憂的提醒道。
李澄很堅決,沒有別的廢話:“斯維爾,服從命令。”
他站起身,突然想從希望號走出去看看,到目前為止,他好像還沒有看過末日中的民眾,這畢竟是最后的機會,他不想留下遺憾。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斯維爾默默跟從著,也沒有離開,這讓李澄頗為無奈。
斯維爾是自己的得力手下,也絕不會自己離開,他也就沒打算驅趕。
“領袖,假設我們也有這樣一天,您會如何面對”斯維爾突然問道。
李澄微微思索,他期望的答案或許是自己力挽狂瀾,不過他確實沒有這個底氣說出這樣的狂言。
他直白道:“我們只能珍惜眼下,并心懷希望。”
斯維爾不做聲的笑了笑,對這個答案或許不甚滿意。
外面的人群平靜下來,在人生的最后幾個小時里,他們對彼此展現出的幾乎都是善意。
大家平靜的交談,互相交換一些有趣的見聞和物品,并對自己過去的冒犯致以歉意,因為在即將逝去的生命里,沒有什么東西還值得去大動肝火。
李澄走了走,他聽了許多民眾之間的交談,大多數都是在感慨如果沒有末日,自己或許現在應該是個什么樣的人,但這在此刻更顯感傷。
突然,李澄看見了一群有點奇怪的人,手里還拿著武器,他頓住腳步,那些人聚集在陰暗處,竊竊私語似乎在討論什么,引起了他的興趣。
其中一個面孔瘦高,表情從容的漢子壓低聲音:“喂喂,給領袖準備的地道弄好沒有”
另外的感染者答復道:“快好了快好了這次一定成功刨進方舟,絕對不能讓領袖這樣遠見卓識的人死在這里”
“哼我們這些粗人死了就算了,方舟上那些個資本主義的蟲豸他們肯定建立不成什么新世界”
李澄皺起眉頭,他立刻明白這些感染者是在試圖挖穿方舟,將人偷運進來,這讓他有點不悅。
斯維爾見狀愣了愣,出聲道:“領袖,這些人是感染者解放陣線的人,都算是為抗擊源械出過血汗的英雄。”
“他們之前也試過,其中四條地道都試圖挖通希望號的地板,但失敗了,他們的工具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不打算處理。”
李澄頷首,果然很快有另一個人飛奔過來說了什么,隨后他們的表情都很失落,不用說,肯定失敗了。
希望號和其他五艘方舟都被布琉用零素合金加固過,這種蜂群戰艦的高強度材料連中
子打擊都能抗衡,哪里是鏟子能挖開的
李澄突然來了興趣,朝斯維爾問道:“這個感染者組織,在我們的時間線似乎并沒有出現,他們的領袖是誰”
斯維爾的表情突然怪異起來:“呃,這個”
見他支支吾吾,李澄好奇起來:“怎么著,還是個什么大人物不成”
“打著感染者的旗號,他們比起整合運動和羅德島如何”
斯維爾苦笑一聲,他嘆氣道:“他們的領袖我們都認識,是可莉莎小姐。”
李澄怔住,心下拿捏,一時沒反應過來:“嗯她跑烏薩斯去了”
“解放陣線首次在烏薩斯出現,似乎有著很強的武裝和獨立性,致力于為感染者爭取獨立地位。嗯,但是沒多久就末日了,所以可莉莎小姐似乎在這邊有著更坎坷的經歷。”斯維爾提前查過相關檔案,所以有不少了解。
李澄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還真是老熟人。”
“您要見見她嗎”
“為什么不呢”
解放陣線內部,可莉莎對感染者同胞們的行動又好笑又心酸,她無奈的表示自己沒有上方舟的打算,這讓解放陣線的感染者十分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