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們兩個這是搞什么呢”
圣殿庇護模塊,李澄在這里與索菲和史爾特爾撞了個滿懷,當看清兩人那滿臉疲憊又不知道熬了多少個夜的情況時,他微不可查的抽動了幾下嘴角。
“雖然目睹世界毀滅確實不怎么好受,但你們兩個不用害怕的睡不著覺吧”
“用不用找凱爾希開點安眠藥”
索菲臉色更差了,她用力的推了幾下李澄那精壯的身軀:“少胡說,我們這幾天在努力哄布琉開心。”
史爾特爾跟著點頭,順著話茬嘆了口氣:“嘁,那家伙之前把自己鎖在維茨格蘭號上,現在把自己鎖進這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喊話不行、溝通無效,連黯紅都聯系不上。”
李澄愣了愣,不知道說什么好,怪不得這兩天在船上也沒看到布琉:“她怎么了”
兩人面面相覷,索菲思索道:“可能是心情不佳吧,主腦對她的一番嘲弄可能對她打擊蠻大的。”
“況且,徹底脫離蜂群也并非布琉所愿,最后泰拉也沒能保全。”
也難怪,在融合方案被拒絕后,或許布琉也對自己一廂情愿的想法產生懷疑了吧,她說到底也只不過是蜂群的一員,做出這樣破天荒的事情違背它們的思考模式。
李澄大抵明白了,他揮了揮手示意祂們讓開:“讓我去看看她。”
史爾特爾扶額解釋道:“我們試過了所有方法,她不出來,順帶用夸張的護盾把自己的房間罩成了龜殼。”
“她有什么喜歡的東西黯紅一樣都說不上來。”
李澄心道,他要能知道就鬼了,他沉思片刻:“你可以試著把這里拆了,沒準她一生氣就出來了。”
在索菲和史爾特爾兩位不約而同的發出“你在逗我”問候的目光中,李澄只好急促道:“開玩笑的,那我也得去看看,她還不至于因為這件事不當主腦了吧”
史爾特爾頷首:“她在主控室嘍,圣殿庇護模塊不大,直走。”
沿著史爾特爾說的方向,李澄最終看到了布琉所在地到底有多么夸張的防御措施,也難怪她們會擔心了。
八臺金律衛在外圍建立的護盾壁壘以及變形壁壘如同天塹,除此之外,點防御陣列,還有各種生人勿近的浮空械炮無一不在向來者表達惡意。
李澄暗暗心悸,不知道的還以為現在是戰時狀態,他試探的靠近,那些金律衛很人性化的飛了過來發出警告,幾十米寬的巨碩金球讓他深感無力。
沒辦法,只能用一點小措施了。
李澄的督察官權限派上了用場,他找來幾臺雷冕吸引了它們的注意力,這才大步踏進金律衛警戒圈。
“布琉,我有事情找你。”他敲了幾下門,毫無回應。
李澄腦仁發疼,如何安慰心情不佳的蜂群統帥,這也是他應該考慮的問題
這里的防御很強,暴力砸開是沒希望的
,他也沒這個膽子砸布琉的門,李澄有些無奈。
她如果執意不愿意見人,那他在這里也沒辦法,正打算找黯紅問一問主腦不出來該如何處理,布琉便出聲回復了。
“李澄嗎”
李澄連忙回頭:“是,我來看看你,順便有事情跟你說。”
“嗯”她的聲音凝重低沉,不復以往興奮的樣子,令他深感壓力。
她停頓了一會兒,打開了大門:“進來吧。”
李澄走進去,迎面而來的是一個精致的廣場,這里的紅地毯和四周的設施都異樣華美,空間也廣闊的像是戶外而不是房間內不用說,這肯定是布琉使用亞空間主觀變化的結果。
紫色的云霧繚繞,這里居然出現了天空,但這天空上朦朦朧朧的紫色,和那些緩緩開過鋼鐵巨球上的光纜使得這里十分不真實。
無數插入云峰的尖碑立在四周,上面用不可理解的符號文字篆刻著什么,李澄駐足打量了片刻,沒看出什么所以然。
走到廣場的盡頭,一座難以直視的建筑恢宏的矗立在此,很像是由無數巨塔堆疊起來的圣殿。
相比之下,布琉背對著他趴在圣殿一層的地板上,不知道在寫畫什么,酒紅長發柔順垂落,與白色長裙混在一起,像是被揉爛的紙團,顯得比往常體積更小。
李澄犯怵一陣,這里涼颼颼的風讓他打了個寒噤,悄悄關上圣殿的門:“至尊主腦,在這里做什么呢”
“有什么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布琉抬起頭,承認了自己糟糕的狀態:“嗯,確實不開心。”
李澄這才注意到對方難過的臉色,立刻不多打岔了:“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