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看到了可莉莎,他兩眼血紅,只要能干掉她,這場戰斗就算是他贏了:“給我沖過去踏平他們可憐的陣地”
鐵蹄嗡鳴,大地震動,數千名蒸汽騎士的法術沖鋒確實壯觀,視野所及的地平線內全都是白茫茫的蒸汽和熾熱的騎士鋒線。
可莉莎眉頭擰了擰,抽出長劍下令開火,在雙方距離900米的距離,四挺機槍噴出的交叉火舌就如同長龍貫穿了騎士陣列。
呼嘯的源石子彈在源導裝置的激活下沖出,在空氣中爆燃出明亮的黃色火焰,貫穿鎧甲,撕裂皮肉后在體內轟然爆開,這樣的威力足以將一個鐵鎧騎士粉碎。
前方騎士源源不絕的倒下,形成了一小灘血水組成的沼潭,這給后方的騎士帶來了成倍的恐懼,然而法術沖鋒在全速奔馳的狀態下很難停止,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沖向火雨
很快,霞彈和榴散彈也被相繼使用,一發飛梭火箭筒砸出血肉之路,冰霧和火鉆步槍相繼將戰場環境惡化,騎士的沖鋒之路被化為了地獄大門的通行權。
騎士軍團試圖轉向,但冰霧射線將地面完全濕化,這令馬獸的戰蹄陷入其中,馬蹄甚至與地面冰潔在一起,于是動彈不得。
最后,4000名訓練有素,往往要超過20年才能練就的強悍騎士軍團,一整支維多利亞蒸汽甲胄灰飛煙滅。
剩余的幾十人留下了最后一口氣,倒在血泊中掙扎,眼睜睜的看著沖上來的格拉摩根步兵用刺刀結束
他們的生命,摧枯拉朽般的屠殺持續了幾分鐘。
漆黑的彈坑仍在燃燒,一條長長的冰痕描繪了騎士們的沖鋒距離只有短短的200米,途中遍布凌亂碎裂的盔甲和武器,染血的彈片隨處可見,場面凄慘而壯烈,這在后世被稱為威塞克斯死途
騎士戰術的終結。
源導時代的曙光。
“為源導步兵歡呼三聲”
格拉摩根軍大為振奮,為自己的驚人戰果而歡呼雀躍。
摩根伯爵在平原處嚇壞了,他跌落下馬,絕望的低鳴著,幾名露出陰狠目光的步兵走了上來,他成為了一名可悲的俘虜。
與此同時,戰果震驚了所有觀看者,乃至震動全維多利亞。
先前貴族們認為,源導槍械也就是強一點的拉特蘭銃,在面對蒸汽甲胄的集團沖鋒時仍然無法穿透法術。
但實際上,數千人的法術沖鋒竟然不堪一擊,這完全證明了射擊距離遠,威力強的槍械到底在戰爭中具有多么壓倒性的優勢。即便是再強大的術士,面對距離遙遠的步槍兵也很難發動襲擊。
這場戰役轟碎了中陸古老的戰爭規則,自南陸的軍事化改革完成后,源導技術也第一次將中陸的戰爭領域完全顛覆術士和騎士,力量和勇武已經被源導步兵遠遠甩到了后面,間接促進了日后中陸的全面軍事改革。
比如喬治四世就對蛇鱗機槍的出現欣喜若狂,他不止一次對屬下大吼:“只要有了這種武器,戰爭就不可能失敗”
回到威塞克斯,可莉莎面對著驚恐不易的摩根嘆了口氣,對這位比自己年長許多的同僚倒沒有太多怨氣。
她輕輕打了招呼:“你好啊,伯爵先生,真遺憾我們以這種方式見面。”
摩根低下頭,面對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可莉莎,他感到一陣由衷的恥辱:“按照貴族間的禮儀,我承認你的統治,混蛋小家伙”
他隨后聲嘶力竭:“但你贏得不公平你記住了你既沒有勇氣,也沒有值得稱贊的品行你在我心里仍然是一個無恥的懦夫你沒資格統治這片土地,沒人會承認一個暴力的屠夫”
可莉莎輕笑幾聲,對此不可置否,下馬收走了他殘破的旗幟:“無所謂,摩根先生。”
“時代變了。”
可莉莎微微勾起嘴角,說出了一句令所有后世征服者引用的狂熱名言。
“火炮射界之內遍地法理,利刃所向即帝國公義”
這句話就像是上古喃喃的咒語。摩根一陣怔愣,隨后是徹骨的苦澀感淹沒了他。
他垂下了頭,如同一個真正的古稀老人,默默不言被旁邊的步兵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