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德川家和南部島津家顯然互不相讓,針對京畿的爭奪已經快要兩個世紀了,目前東國在位的希川天皇對此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并沒有太大抱負。
炎國大亂后,東國事實上趁機脫離了與炎國的宗藩關系,獲得了可貴的獨立權。
客觀來說,好不容易擺脫了來自身邊巨獸的影響,島津宏不會想要旁邊這個巨物再次復活的。
而且現在東國內部的局勢不穩,三川原戰役結束后,島津家大敗而歸,在國內戰爭中處于頹勢,實在是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軍隊了。
然而問題是,北部德川家也可能收到了這個消息,如果他拒絕了魏彥吾而德川家接收了對方的邀請,那么屆時他的情況將會極其被動。
他轉念一想,這也是一個機會。
如果島津家能代表東國穩住炎國局勢,或許他們就能借此得到這個大國的支持來統一北部,但也有可能重新淪落為炎國的朝貢國該怎么辦呢
再三思索后,權衡利弊的島津宏開口了:“龍門可有戰勝的把握”
使者不假思索,對答如流:“自然,魏大人手握數十萬安西軍,再加西夷火器巨船數十艘,何愁不能戰勝叛軍”
使者侃侃而談,絲毫沒有在意身邊黑著臉的島津家臣:“大炎天威浩蕩,正統自在人心,望家主早做打算,切莫不要螳臂當車。”
島津
宏笑了,面對這樣炫耀武力似的說辭并沒有被嚇到,跟炎國打交道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既然魏彥吾勝算如此之大,何必來東國找我尋無趣”
“島津家地小,東國物產薄弱,恐怕沒辦法幫魏彥吾收復失地。”
使者一時噎死,被他這番不客氣的說辭給懟的傻了眼,只好緩和氣氛:“家主只需派出一部分士兵,不必充當主力。”
“本次東征乃朝廷之意,事成之后不失封侯拜相,希望家主三思。”
島津宏不滿于他遮遮掩掩的話題導向,于是直截了當的瞇了瞇眼,表示他需要更為確切的保障。
正巧,當時外面大雨連綿,東國關西氣候潮濕,比起北部靠近北極圈的土地強了很多。
島津宏微微一笑,指向天邊烏云,說出了泰拉歷史上最著名的言論之一。
“事成之前,雙方可結百年之好,事成之后,吾與魏公共天下”
“吾為東國皇,魏為炎國帝”
沒錯,聯姻,這就是島津宏熟思良久得出的答案,在這個時代,成為親家能最大程度的確保雙方的政治利益不受背叛。
除非聯姻,否則島津宏不是希之翼,沒有那么強大的家底來威脅,或者說捍衛自己的既得利益。
如果魏彥吾背叛了約定他只有無可奈何,所以必須有一個抓手才行,島津宏深諳貴族統治的其中道理。
使者大驚,家臣們也被震驚了,紛紛目瞪口呆的望向他,倒不是因為聯姻這個問題,而是他的后半句。
要知道這個時候想要稱為“皇帝”,不管是魏彥吾還是島津宏,這兩個家伙都是遠遠不夠格的。
炎國皇室仍在,上有李綾下有龐文,群臣百官都知炎荒帝和魏鈺,但卻不知道魏彥吾是個什么東西,小小龍門地方官連朝堂都入不了。
東國希川天皇仍秉持冠冕,德川已有攥住大將軍之位的前兆,島津家敗相已露,恐怕家臣此時也滿腦子想的是其他問題了
在這種時候聲稱帝位,無疑勇氣斐然。
使者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托詞離開,上報魏彥吾去了。
魏彥吾深思熟慮,這番話倒是沒能忽悠到他,所謂畫大餅是每個政治家都精通的把戲,不把大餅畫的又圓又美,把理想襯托成終身事業哪有那么多人跟你干
他考量的出發點仍然是雙方的利益,介于對希之翼的不信任,他極其需要其他勢力來平衡咄咄逼人的希之翼力量,否則新生的大炎恐怕只是下一個薩爾貢而已,而且是傀儡之下的傀儡。
東國顯然是一個不錯的拉攏對象,除此之外,魏彥吾也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個地區結盟的方案他相信,這能讓大炎一勞永逸擺脫被傀儡的命運。
魏彥吾笑了,笑的十分有把握:“很好。”
“聯姻之事,允了,吾有一女陳暉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