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倫爾睜開眼睛,擦去頭上滲出的一抹血跡,跌跌撞撞從燃燒的辦公室站起,外面充斥著混亂的吼聲和哭喊,他最后的記憶就是一陣明亮的光線剝奪了他的視野,然后難以想象的沖擊力將他甩出了十多米。
“啊混蛋來人報告情況”他頭昏腦漲,勉強借力扶著桌子站起身,環視四周的亂相,聲嘶力竭的吼道。
直到他的副手驚慌的沖入房間,朝他急促道:“將軍我們被擊中了動力室爆炸,船體嚴重傾斜”
“工程師正在向氣密室注水但這拯救不了這艘船,我們快上救生艇吧”
“被擊中了”道倫爾錯愕間久久不能回神,心里咯噔一聲,他苦澀的意識到這艘船已經完了,這艘以往萊塔尼亞南洋海軍的驕傲,作為快速機動戰艦,他的各項性能都實屬上稱。
而現在卻只能如同垃圾一樣被他無情拋棄,希之翼那群混賬走狗甚至沒有花什么功夫,他們就像是無法抵抗的野狗被一拳嗨死了。
瞭望塔號的一發炮彈直接貫穿了黑森號脆弱的外裝甲,然后一路勢如破竹,深入內部后延時引信爆炸,強烈的沖擊波將整艘戰艦的內部絞成一團亂麻,源導裝置也過載爆炸了。
但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這艘33000噸級的戰列艦不該沉淪,道倫爾暗暗咒罵哈維格的錯誤決策,他斷送了黑森號戰列艦,他要為這里的數千名水兵的犧牲負責,如果艦隊等待時機一起發動進攻,他絕不會淪落到落荒而逃的境地。
轟又是一聲爆炸,船體劇烈振動,讓道倫爾狼狽的踉蹌幾步,險些摔倒,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大人快點離開這里吧船要沉了”副官顫抖的哀求著,他時不時驚恐的望向辦公室外側,那里濃煙滾滾,空氣中滿是刺鼻的燒焦氣味。
“我們走”道倫爾不甘的拿上配槍,一臉不忿的走出大門。
走廊已經被積水浸沒,船體自中段被巨炮撕裂,大量的海水倒灌進來加劇了戰艦的傾斜程度,這樣的受損已經不可能被損管師解決,但上千名水兵卻沒有足夠的救生艇能夠逃離這艘船。
淌著積水走上甲板,外面惡劣的環境讓道倫爾情不自禁吸了幾口涼氣,原本漂亮雄偉的戰艦已經被打成了如同廢鐵般的垃圾,更多的炮彈如雨點般轟擊在即將沉沒的戰艦甲板上。
“開火為了祖國戰斗到最后一刻你們的家人會以你們為榮”
這些勇敢的萊塔尼亞水兵還在嘶啞叫喊,不斷朝著靠
近的敵艦射擊,更多的人因為船上燃起的大火被迫跳入海水中,他們絕大多數人都避免不了被凍死在海面上的命運。
強壯的士兵已經開始搶奪救生艇,但往往只有最幸運的人才能得到名額,甚至有一些救生艇被他們給暴力掀翻,墜落到水面上。
道倫爾悲哀的看到希之翼艦隊正在逼近,試圖靠近黑森號的戰艦都會遭到集火,很快又是接連不斷的爆炸,小型驅逐艦的速射炮,近距離將這艘戰艦殘骸覆蓋在了接連不斷的炮火中。
“將軍快上來”副手朝他揮起手,語氣難過。
“我們會討回這筆賬的”道倫爾咬緊牙關,在所有水兵復雜的目光中走上了救生艇,朝著不遠處的驅逐艦逃去。
黑森號爆炸后,戰斗立刻淪為了一邊倒的屠殺,希之翼兩艘戰列艦左右開弓,將一艘艘小型艦只轟成一團燃燒的廢鐵,只有三艘驅逐艦僥幸逃生。
sasung很滿意的注視著敵軍旗艦起火爆炸,緩緩傾斜落入海底:“干得漂亮,現在讓我們解決剩下的麻煩,然后離開這里。”
鑒于其他敵艦已經靠近,他們沒有時間清掃戰場,這里漂浮的數千名萊塔尼亞水兵已經沒時間管了。
無數海嗣被血腥的氣味吸引而來,然后是毛骨悚然的聲音,那些海里的水手慘叫著被拖入水下,咀嚼撕碎的慘叫無不讓希之翼水兵慶幸被擊沉的倒霉鬼不是自己。
“開火趕走那些臭蟲。”伊巴特號上的軍官不滿的下令,這些海嗣讓他十分不舒服。
轟轟幾發重炮落在海面上,巨響讓無數海嗣鳥作獸散,那里變成了一股幽動的綠流,恐魚碎肉四處飛濺,附近的萊塔尼亞水兵也被一起報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