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種族自決,這又是另一回事,在會議上,特蕾西婭還簡要提及了同西薩卡茲廢墟上的許多種族溝通的一些事情。他們都很高興薩卡茲人從萊塔尼亞人手里奪回了自己的主權。
也就是卡特斯人,札拉克人,一部分遷居到這邊的菲林,從地底冒上來的大量杜林族,以及其他薩卡茲種族,特蕾西婭表示,這些種族想要什么樣的政府都可以。
她希望按照習俗和概念,給當地建立一個由當地種族管轄的自治區,這被稱為少數種族自治區。他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決定他們的政府形式,而中央只負責給他們指導意見。
她表示「標準應該由全民來定,而不是一些位高權重的人士。」
夜萊斯特懵了,這就是種族自決解決近東幾百年來種族問題的辦法
在特蕾西婭提出的所有理念中,新經濟算搞得不錯的,對希之翼的穩定政策也還算一般,但「自決」這個概念真的是最模糊,最令人困惑的一條。
想要把特蕾西婭的意思搞明白,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主發展,種族自治,全民表決,創建一個和諧的薩卡茲,讓所有人按照
自己的想法去生活,這種事情要如何辦到
夜萊斯特苦惱起來,杜勒伊斯宮那邊的漂亮話說個不停,但如何實行下去保證不出現問題是一件難事,尤其是基層公務員。
越是琢磨特蕾西婭說的種族自決概念,夜萊斯特就越不安,腦海里的難題就越多。
“特蕾西婭在說自決的時候,她想的是個什么東西她是說每個種族,還是說某個部落,還是什么不知名的薩卡茲群體也能算進少數種族里亦或者指的是一片地區,比如蘭索尼戈那種普遍認為的血魔地區直接就算做血魔自治區”
夜萊斯特覺得,特蕾西婭想出這么個自治區概念真是個災難。這種毫無意義的說法只會帶來更加難以解釋的政策,她擔心反而無助于緩解民族和種族矛盾。筆趣庫
千萬條性命會在斗爭中葬送。有人為了實現這個“自決”會不惜展開一場斗爭,就像解放主義所說的那種暴力革命。最后變成那些一廂情愿的理想主義者的春秋大夢,那些人不會去想實際問題,于事無補,現況更糟。
正如夜萊斯特所問的那樣,她在巴別塔的密友同樣支支吾吾解釋不上來,特蕾西婭的政策太模糊不清,連希之翼的有關部門可能都難以搞明白她的意思。
界限特征首先就不清晰,是什么造就了一個種族或民族是文化傳承的認同感,是血脈相融的聯系,是同一種偉大的信仰。區分某幫人是哪派的簡直就是災難。
如果自治,自決,那么該學習哥倫比亞的那種按照地區的自治州體制,還是說按照薩爾貢之前的王酋制,按照部落和族群劃分如果每個族群都搞自治,那么自治范圍多大合適,給多少權利夠用需不需要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獨立軍隊聽不聽從帝國政府管轄
不管怎么定義,這都意味著大薩卡茲國會被無數亂七八糟的種族割裂成一片片的,光薩卡茲就有幾十個所謂的不同種族。不同的文化語言,薩卡茲地區的傳承能挖出幾百種,這每個都自治下來根本沒個頭,那大薩卡茲夢可就真的沒戲唱了。
然后,夜萊斯特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頓時坐不住了。
“特蕾西婭那個白癡理想主義者。”
“我問她,要是碰上對自己種族屬于哪個毫不關心,甚至連民族也分不清楚的家伙該怎么辦”
“這種人在西薩卡茲到處都是,大多數人連名字都沒有更不用說整個近東了。”
她在胡鬧。
最終,夜萊斯特下定了結論,被美好的理想沖昏頭腦的家伙沒辦法主導一切的走向,她希望特蕾西婭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