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漸漸的大了,溫暖的雙子塔能夠遮風避雨,但這個暗室不行,它的結構堅固無比,能夠抵抗女皇在幻覺中無意識放出的殘酷法術,但其潮濕程度也相當熬人。
菲洛梅娜對李澄的拜訪相當開心,也沒有對他爬窗臺的粗魯行為有任何不滿,實際上,她很高興今天晚上房間里能有一個分擔暴風雨寒冷的同伴,盡管爬窗臺不是什么體面的方式。
因此那雙翠綠色的眸子也愈發流光溢彩起來了,女皇微微歪著頭,坐靠在大的過分的棉絮床墊上,好奇的注視著李澄,等待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嗯,早上和你說的,我給你帶了點甜酥餅和干糧,另外還有一些灌湯包。”
李澄反而有點尷尬,換下了濕漉漉的外套,走過去試探著摸了摸她的被子。
他皺起眉頭,發現被子上面冰冷一片讓他的心也不由得涼颼颼。難為這位萊皇能長時間忍受這種環境了,這幾乎濕透的程度真是蓋了都不如不蓋。
他搖了搖頭,順便將特地攜帶的食物遞了過去:“快吃點吧,趁著還沒涼。”
菲洛梅娜接過那用油紙包裹的食物,聞言稍稍有些黯然神傷:“嗯”
那一次也是這樣的陰雨天,破敗的郊外城堡,也是她這樣給我送食物。菲洛梅娜的思緒逐漸飄遠,想到了在那藍水河上仍然坐落的故居。
“我姐姐呢”借助手環的腦電波交流,用她的所思所想喃喃自語,面無表情的側過頭去,虛弱的臉色讓人忍不住疼惜。
“她在處理公務。”李澄如實回答,當然了,具體是什么公務,還是對她保密比較好,畢竟她的身體已經很成問題了。
將那把實木拐杖靠在墻邊,拉過椅子隨意坐在天窗邊,李澄抬頭望著愈發暗淡的天色,今天是來到維羅納的第三天,永無休止的戰爭還在繼續,人們行色匆匆。
月光快被烏云遮蔽了,李澄估算著時間,無奈的發現自己可能今晚要被暴雨困在這里了。
菲洛梅娜似乎習慣了在床上用餐,默默打開油紙包,她這
才想起自己跟李澄說過她討厭源石蟲羹湯。
原來他真的當一回事了啊女皇不禁若有所思,這比自己的仆人不知道高效多少倍。
酥餅和灌湯包誘人的香氣令她食指大動,很快少女小聲的咀嚼聲隱晦的傳遞開來,時不時優雅的擦一擦嘴角的油漬,然而灌湯包怎么吃都不可能吃出優雅的感覺,光亮的臉蛋很快就可以反光了。
畢竟埃拉菲亞少女很可愛,李澄就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雙子女皇在非正式的場合小口咬灌湯包的場景可不是誰都能看得到的。
雖然不想打擾女皇用餐,但李澄還是忍不住無聊,與她聊了很多,眾所周知李澄是個停不下來的話匣子,開朗熱情的小伙子往往能打開話題。
據說菲洛梅娜有很嚴重的抑郁癥,通常只會沉默寡言獨自思考人生,但瞞不過李澄的眼睛比起抑郁癥這種說法,她似乎只是太過孤獨了,試想一個啞巴要如何證明自己的精神狀態正常呢
他們聊了很多,大暴雨絲毫不能影響李澄的發揮,他從日常瑣事入手,談到菲洛梅娜喜歡的食物,再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最后上升到一些天馬行空的大事。
李澄的健談令菲洛梅娜也隱隱吃驚,他很清楚貴族政治是如何運作的,也明白貴族之間的聯盟最關鍵的紐帶是什么,他談及萊塔尼亞最危險的種族問題毫不留情,也能一眼指出冬靈貴族陽奉陰違的現狀。
雖然這些東西都是很表面的事情,但作為外人能看出這些也就足夠了,在一些調侃和揶揄中,她漸漸從緊繃的精神中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