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重要之人贈予的羈絆。
下意識地摸了摸心口,那里空洞得并無一物,常人擁有的心臟他沒有,只能摸到一團冰冷的空氣。
那種孤寂的氛圍好像又纏上了他。
阿鳴對情緒有獨特的分辨技巧,他在野外生活慣了,見過許許多多的動物,也能與他們正常交流。動物是沒有名字的概念的,就像黑蛇始終是黑蛇,阿鳴在蛇窟里也只被稱為最小的弟弟。
人偶,好像沒有名字哦。
突然意識到這一個事實。
尾巴尖不安分地開始戳人偶的手腕,一遍又一遍,等到人偶覺得癢的時候就變本加厲。
人偶想撥開他,舉起來了手,但是還沒等到觸碰到龍鱗,阿鳴就不甘示弱地緊緊纏在人偶的手腕上,還給自己打了一個結。
重點是。
阿鳴眼睛一亮“你想不想要個名字”
“我昨天偷聽到人類說話,他們說名字是禮物可以送給別人的,那我也要送你一個名字”
人偶又開始笑,溫溫柔柔但又停不下來,每次都會讓阿鳴產生一種“我的亮晶晶也太閃耀了”的錯覺。
“可不可以嘛龍的賜名可是很難得的。”
“好啊。”人偶瞇著眼,眼里有光。
自己好像哪里虧了。
阿鳴用他高貴的大腦仔細地想了想,總覺得如此主動送禮實在不符合他作為一條龍的高貴。
于是他又補充一句,試圖將送禮這件事變成一場公平的交易。
“作為交換,你也得送本龍一個名字”
“嗯。”
人偶用力點點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眉眼彎彎,渾身上下只剩下柔和,像是一場盛大的落日,安靜地聽見心動的聲音。
。
為了能順利給人偶起一個名字,也為了送出去的禮物能讓收禮人滿意,阿鳴認為很有必要了解他的過去。
就是不知道他介不介意。
當阿鳴扭扭捏捏地向人偶表達了這個請求時,人偶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沒有思考多久就給出了答案。
“可以啊。”
人偶是被遺棄的。
種滿紅楓的借景之館對人偶而言只能被稱作囚籠,又或是流放地。在制造出來的當天,他就被自己的創造者封進了借景之館,他沒有名字,亦沒有與世間的聯系,唯一可以證明身份的就是胸前掛著的,來自創造者的金色羽毛。他像是世界運行的bug,沒有存在的意義。
而且他還沒有心。
人類的心臟在胸腔左側跳動,人偶的胸腔左側是空的,黑黑的一個洞。
“咦,這個事情我知道。”月夜里,阿鳴從人偶的衣領里伸出腦袋,點點頭。
他們周圍已經沒有樹冠繁茂盛大的森林了,從神無冢主島一路向東走,樹林就會漸漸退去,進入長滿低矮灌木的丘陵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