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遙從和也處分到一個籃子,學著他的樣子,沿著海岸線尋找那些能吃的魚。其實對阿遙而言,世界上沒有不能吃的東西,無論是有毒或者無毒,兇惡或者溫馴,堅硬或者柔軟,都無法敵得過他的消化系統。
然而他依然找得很認真,因為人類就是這種努力生存的生物。阿散和人類相處得很好,踏鞴砂的大家都很喜歡他,將他視為這里的一份子。
連作為踏鞴砂最高首領的丹羽都要找他單獨談話。
都不叫龍
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瞞著龍的龍要被孤立了嗎
這世界上就只有食物的香氣還有一絲溫度,阿遙一邊將和也需要的魚類丟進籃子里,一邊將那些死掉的或者有毒的東西摞到一起,準備一會同和也一起做燒烤和也燒魚,他來吃。
“阿遙。”
撿魚撿得太專心,有人靠近都不知道,直到一片陰影落在身前,阿遙瞇著眼回頭。
“阿散”他呆呆地回過頭,疑惑不止,“丹羽不是叫你嗎,你們聊完啦”
“還沒。”人偶笑了笑,俯下身,為他擋住大片陽光。
他示意手里提著的籃子“我想起你很久沒吃東西了,怕你饞了,便跟丹羽先生說了一下,先來給你送點吃的,我再去找他。”
打開蓋子,是一盒碼得整整齊齊的鰻魚燒,還有兩塊玉子燒,一小碗味增湯。
“我記得你不愛吃太甜的東西,就少放了些糖,加了一點前些日子獵人們帶回來的野蜂蜜,又加了一些茉莉花。”阿散的語氣很輕,他和阿遙說話的時候總是把聲音和調子放得很輕,顯得柔軟又和煦。
“哦。”阿遙悶悶地說。
阿散又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好像有些不舍,停駐片刻才說“那我先走了,你一會回去記得把籃子和碗碟都帶回去。”
“嗯嗯。”龍像是不耐煩地揮揮爪子,“你走吧,阿散媽媽”
人偶又彎彎眼睫,拉住他的爪子,再依依不舍地松開,轉頭走向村莊丹羽宅院的方向,時不時地回頭看看他。
就留下阿遙一個人對地上的食盒發呆。
發呆原本應該是靜謐無聲的,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聽不見外界的任何聲音。
但阿遙聽見一聲又一聲的雷鳴,比方才的雷暴更強更響,整個身體都在與之共振。
他突然意識到這種雷鳴很久以前就聽見過,還聽見過無數次。
就像和阿散在一起的無數個瞬間,流浪的日子里,住在借景之館的日常里,沒有那些驚心動魄和千回百轉。
有的只是,他讓我心動了一下。
和也看著傾奇者來了又走,他的好朋友阿遙蹲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好奇地問“怎么了阿遙,你不高興嗎”
“確實有點不太高興。”阿遙皺眉站起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后老實地回答。
“我覺得指不定我的心臟出了什么大毛病。”
六歲的小朋友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