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不對不對,你們關系好完全沒有問題。”
丹羽自己也很混亂,他覺得現在懵懂的狀態剛剛好,這種兩個人被吸引又不自知的戲份他超愛看,甚至可以看更多,不需要打破。
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
一想到兩個少年因為缺乏正確的引導而受到不必要的傷害,丹羽的良心就會痛,命中注定他就要當這個惡人。
丹羽狠狠心“也許我不該以人類的標準來看待你們,但是,阿散,你懂得親吻的含義嗎”
人偶的臉上都是空白“你居然看見了”
丹羽莫名其妙“什么你倆有任何一點想瞞著我的動作嗎”
被這樣直愣愣地說破爐心下方的那個吻,阿散的臉頓時燒得比天邊的晚霞還紅,頭一次生出了被抓包時不敢面對的忸怩不安。
偏偏這個時候還有一股勇敢非要袒護的勁“是我親阿遙的,丹羽先生,你有事就跟我說吧。”
“是啊,我不正在跟你說呢嗎”
阿散“”
丹羽“”
他們一個轉過去咳嗽,一個低下頭等了半天都沒等到緋紅從臉上退下去。
等待良久,等到房間內那股尷尬的氛圍被風吹盡了。
終于,丹羽說“在人類的意義中,親吻是兩個相愛的人用以確定對方心意的證明。阿散,你愛阿遙嗎”
“心意”
阿散的表情突然愣住了。
室內亮起了燭光,借助這抹光,才能看清人偶茫然困頓的每一個表情。
無意識地,他將手扶上了左邊的胸膛,那里本該有一顆炙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地跳動,到現在卻沉寂得如同死了一般。
緋紅從臉上刷地一下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唯有一片死白,人偶直愣愣地看著空氣中的一點,沒有焦距。
丹羽直覺自己可能問到什么不該問的了。
他正想打個圓場,就聽見阿散的聲音響起,如同易碎脆弱的鏡花水月。短短的一句話,卻讓人偶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法回應別人的心意,那種徒勞掙扎的無力感瞬間滲透了四肢百骸。
“我沒有心。”阿散說,眼眶微紅,像在尋求一個答案,“沒有心,我該如何分辨我的感情呢”
“我覺得,”他的聲音在微微顫抖,嘴唇嗡動,又重復一遍,“我覺得,我應該是非常非常喜歡阿遙的,但是我不敢告訴他,因為我缺少一顆心。”
人偶的胸腔內原本放置的是雷電將軍的神之心,然而將軍將他封印,那顆神之心也被取出來了。
沒有心臟,人偶就始終覺得自己的身體缺失了一塊,他并不完整,沒有談論感情的資格,現在說愛的話,就如同飄渺云海中沒有支撐的樓閣,說出來連他自己都騙不過,蒼白得可笑。
對自己,對別人,都是一種褻瀆。
阿散平生第一次生出如此大的執著,在一片死寂中,他猛然抬起頭,眼眶的紅褪不去,但眼神堅定得如同追逐獵物的狼。
“我想要一顆心臟。”阿散對丹羽說,“等我獲得了這顆心臟,才有資格告訴阿遙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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