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知道他的身份有問題,還知道他有超越人類的力量。
埃舍爾對任何事情都抱有刨根問底的興趣,問“我是哪里暴露了呢”
“丹羽查到楓丹沒有一個叫埃舍爾的人。”阿遙眨眨眼睛,“而我想起來,你從來沒有吃過東西。”
埃舍爾是個研究狂熱愛好者,幾乎從來不出門,而他的桌子那么亂,顯然不是一個會好好吃飯再把餐盤垃圾捆好丟到垃圾桶里的人。阿遙想起他堆得亂七八糟的桌子,里面有零件有報告還有實驗材料,卻沒有發現任何可以充作果腹的食物。
他從來就沒有進食過。
連龍都需要吃晶化骨髓和地脈補充能量,一個從來不吃飯的人,還會是正常人嗎
“你不是一個機會主義者,所以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御影爐心出問題的三次雷暴都是你制造的吧。”
“是。”埃舍爾承認道。
三次雷暴,包括在最初那陣地動天搖的山體塌陷,讓阿遙撿到人偶的那一次雷暴。
命運在冥冥之中同過去串聯到一起,第一次雷暴他撿到了阿散,第二次雷暴他救了踏鞴砂的官員,第三次雷暴撕開了之前的層層偽裝。
一切已經命中注定,早在最初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命運就已經如同紅繩一樣糾纏在一起,百般掙扎也脫不開,剪不斷也理不清。
阿遙在背后亮出了爪子,紫色的鱗片覆蓋了手指和掌心,尖
端的指甲反射刺眼奪目的光。他一步一步地靠近,直到埃舍爾進入爪子的攻擊范圍
“如果需要建議的話,”埃舍爾擺弄手里的心臟組件,“你不是我的對手,而我又很喜歡你,所以徒勞的掙扎還是放下吧。”
“你到底是誰呢”阿遙平靜地問。
他突然升出奇妙的直覺,就好像知道埃舍爾一定會解答他的問題,也不會對他說謊。科學是建立在真實和物質上的哲學,此刻站在阿遙面前的,不再是一個費盡心思的間諜,而是一個絕對真實的科學家。
“如果你需要我的姓名。”埃舍爾停下手里的動作。
瞬間光華流轉,那個長相平平無奇的楓丹男人在原地像煙霧一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湖藍色頭發的高大男人,巨大的金屬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邊緣反射出幽幽的冷光,而露在外面的下半張臉又有一半陷入黑暗。
阿遙只能看見他的嘴角在嗡動“我是愚人眾第二席,你可以稱呼我為博士”
阿遙“”
作為一條從來沒有踏出過稻妻的龍,他真的不知道愚人眾是誰,博士又是誰。
他茫然又無措地看著博士,心里升出巨大的荒唐。
一個從來都沒聽說過的敵人,悄悄地潛伏在周圍,獲取他們的信任,再企圖用一場災難覆滅所有人,只為能讓愚人眾在稻妻的執政運轉中埋下屬于自己的種子。
在博士只言片語的破碎信息中,阿遙才知道從來沒有什么瘟疫也沒有什么自然災害,博士真實了提高御影爐心鍛造效率的技術,然而御影爐心是魔神奧羅巴斯的心臟。
魔神死亡時,會帶來污穢將一切吞噬。
加速御影爐心等同于加速污穢的誕生,同時雷暴如同一個蓋在神無冢上的巨大罩子,污穢久久不散,逐漸成為吞噬生物生命力的元兇。
阿遙還以為他是因為抽血才會突然陷入暈厥和四肢乏力的狀態,其實不然,他會驟然虛弱只是因為他是一條對元素力變化極其敏感的龍,又太弱小,所以才會第一個倒下。
博士轉過來,靠在桌子上,那顆堪比神之心的動力裝置隨意地放在桌上,在他身后綻放流光溢彩的光華,而博士逆著光倚靠,就像黑暗全部加諸于一身。
他已經是第三遍問這個問題了“小龍,你知道你的種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