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遙非常捧場地鼓掌“哇,那好棒”
他立刻主動請纓表示自己要去捉一只山雞回來,總不能讓他白嫖旅行者的完美廚藝,緊接著就如同一顆流星,從石頭上跳下來,也沒等旅行者和派蒙拒絕就飛速地墜入了山林里。
直到走到林子深處,遠到派蒙和熒絕對看不到這里的景象,危險也絕對不會波及到她們時,阿遙才停下來,轉身看向重重樹影背后。
“是誰一直在跟著我,現在方便出來露個面嗎”
甜甜花釀雞是無法填補龍的饑餓的,阿遙提及這個,僅僅是因為有一道陌生的氣息在向他們靠近,強大到龍的本能都在報警,只能將無辜的兩個人隔離在危險之外,自己將未知的來者引向林中深處。
樹影婆娑,風吹葉
片簌簌地響,踏鞴砂白天的森林也不甚明亮,然而阿遙的視力很好,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直到在青黑的樹樁背后緩緩顯露出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少年,頭戴巨大的簾帽,半個身體都被陰影遮蔽,看不清他的臉。
只有緊緊環抱住的雙臂能暴露心情,指尖泛白,青筋暴露,每一塊肌肉都緊繃到顫抖,卻毫無惡意。
散兵感覺心口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
那團火已經很久沒有再燃的跡象,就像一座已經死掉的火山,塵埃積淀成了巖石,寒冰覆蓋了巖層,山上沒有長出一根草或一朵花,靜靜地佇立在心臟深處,孤零零地沉在最下方。
然而在他看到眼前那個身影時,火山好像復生了。
散兵緊緊地咬住牙關,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了一樣,他不得不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里深呼吸幾次,才能把一句話說得清楚明白。
“你這笨蛋,跑哪里去了”散兵頓了頓,一瞬也不肯將目光挪開,“為什么不來找我”
阿遙。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你怎么活過來了,你什么時候復活的,你有沒有想過我。
阿遙。
他明明是來處理掉敢對愚人眾出手的敵人的,然而此刻心神震動,那些死亡也好職責也罷全都拋在了腦后,散兵站在巨大的樹冠下,夸大的帽檐遮住半張臉,即使嘴唇不自然地蠕動,即使眼睛被火燎得酸澀,都因為他藏在陰影里,將一切外露的情緒都寂寞得只有自己知道。
而他面對著的身影站在叢林的縫隙下,有光落在身上,和陰影里的人隔成兩端。
內心的糾結無法訴說,那條已經沒有角的龍平靜地注視著自己,心神都在巨大的沖擊,以至于散兵沒有注意到阿遙臉上不對勁的陌生和茫然,他動了動,將背后的鈴鐺扯下藏在手里。
要物歸原主,他想。
然而阿遙歪歪頭,像是難以理解藏在陰影里的那個人的意思。
“你好。”沒有察覺到惡意,因此阿遙彎彎尾睫,重復著,“你好,請問你是誰”
如同冰山傾覆,將火山又壓到了地脈深處。
阿遙又問了一遍,輕快天真的話語好像四百年的時光從未流逝。
“你是誰,請問我們以前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