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最近因為兩個人的關系變化太緊張了,跟阿散說說吧,我就不參與你們倆的事情了。”
嘴里叼著吃的,阿遙連疑問的“啊”都說不出來,丹羽路上一直提到的阿散阿散到底是誰他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想,還沒來得及問,就被丹羽一把推進門。
門內,斯卡拉姆齊果然在里面。
他穿著愚人眾執行官那件黑紅相間的短打,只是少了那頂帽子,眼神柔柔地看著他,又順手幫他接過了懷里一堆吃的。
這眼神看上去太怪了,怪異到阿遙不存在的鱗片都炸開了,緊接著下一秒,斯卡拉姆齊就開口“帶這么多東西回來,是怕餓不死你嗎”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說話方式,果然是斯卡拉姆齊本人沒錯。
阿遙試探性地喊了一聲“阿散”
“怎么,有事”
“沒事,叫叫你。”阿遙頓了頓,小心詢問,“你有沒有覺得我們
兩個相處的方式不應該是這樣”
比如住在同一間房子里,村里人覺得他倆關系很好,甚至阿遙估摸著他和斯卡拉姆齊睡覺都在一起,因為巴掌大的房子里顯然只有一張床。
斯卡拉姆齊的夢里都是什么玩意啊
他,一條正直的龍,勤勤懇懇,堅守職責,怎么可能會和一個愚人眾的關系好
“你也太心急了吧,”散兵小聲嘀咕一句,然而聲音太小,阿遙都沒聽清,在他開口要求散兵重說一次之前,后者又咳嗽一聲。
“你坐下吧,我幫你把頭發梳一下。”
窗邊放置了一個雕花鏤空的小桌案,傍晚海風起,將窗幔吹起陣陣波紋,桌案上放著許多常用的小玩意,紙筆、筆筒、一小袋糖果、翻看沒兩頁就丟在一邊的書就是沒有單手劍和法器。
阿遙也不知道情況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的,他老老實實地盤腿坐在了書案邊上,散兵不知道從哪里變了一把梳子出來,正認真地從上到下把他一頭銀白色快到大腿根部的長發梳順。
見他這樣子,阿遙心里一沉。
估計斯卡拉姆齊根本沒有意識到這里其實是他的夢。
他們不在四百年前的踏鞴砂里,而是在邪眼工廠里被卷入了漆黑的深淵。他們也不是這么親密無間的關系,相反,他們剛剛才以拆了一座工廠為代價狠狠地打了一架。
“斯卡阿散。”從善如流地改口,阿遙頓了頓,“其實我們”
散兵打斷他“你這里的鈴鐺怎么少了一個,真是不長記性,丟哪去了”
他手指的地方是阿遙左邊的角,那里空了一塊出來,不像是右邊那用紅繩虛虛綁了一個鈴鐺。
阿遙茫然“沒少啊,我一直就只有一個鈴”
哪知道散兵根本沒再等他解釋,他自顧自地越過阿遙,身上的松針氣味灌了滿鼻,從桌案的下的小抽屜里又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金色鈴鐺。
用紅繩串好,綁在了阿遙左角上,他也沒有再離開,就著這個姿勢從背后輕輕地抱住阿遙,頭埋在頸窩里。
“這一次可別再丟了,冒失鬼。”散兵嘟噥著,又頓了頓。
“也別再這樣了,阿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