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愈加烈,逐漸向裂口處聚集,逐漸有轉變成龍卷的趨勢,天地間只剩下卷積紫色雷電的黑云,海水也被卷起從上空落下,變成傾盆的雨。
電閃而過,在地上留下一個巨大的坑。
阿遙從房頂一躍而下,紅衣翻飛,放著好好的路不走,非要踩著樹梢籬笆和圍墻。
在他身后,是一群面色蒼白行動僵硬如同行尸走肉的人群,受到散兵命令的影響,數百人從踏鞴砂村莊的房屋中走出,想要抓住阿遙。
他們口中叫著阿遙阿遙幾個字,說白了人類只能活八百十年,如今四百年過去,實際上這些人都已經成了枯骨,無論是雅美夫人還是和也都只剩下了一個蒼白的符號。
“之前就算了,現在怎么可能再被你們抓住。”阿遙踩著攢動的人頭飛身向前,越是靠近裂口的方向,力量就回歸得越多,相反幻影的力量就越弱,他調皮地眨眨眼,“嘻嘻,有本事就追上我啊。”
轉眼就跑上了踏鞴砂的山。
在散兵的印象里,御影爐心依舊還在,只是因為夢境破碎的裂口而一半變得蒼白透明,一半任舊在污穢力量下處于暴走狀態。破碎的裂口就在御影爐心的正上方,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中滲出,將半透明的屏障碎片和巨大的石塊懸在半空中。
有一條巨大的金色獵犬王獸在石塊之間騰飛游走,除此之外,還有從無數從裂縫中鉆進來的丘丘人暴徒和獸境獵犬,密密麻麻的,如同黑色的蝗蟲一般,在頂上天空嘶吼落地。
散兵站在踏鞴砂最高點的山。
他無愧于雅美夫人口中實力增長四百余年的神造人偶之名,黑色的法器祭出,雷鳴和電閃同時從掌心飛出,瞬間便飛到怪物堆里,在黑色濁霧中彈射,小型怪物頓時便消除了一大片。
而后裂縫里再鉆出更多的怪物,雷光激射下又再花為飛灰,他一個人就抵得上一只數目龐大的軍隊,來再多的怪物也是徒勞,唯有那只巨大的黃金王獸一直在用虎視眈眈的獸瞳盯著他。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個輕快跳脫的聲音。
“你說的多托雷在哪里啊我怎么沒看見。”
散兵的手不自覺地一頓,幾只獸境獵犬逃脫他的撲殺,他停了停,又及時地補上一道雷擊才讓這些嚎叫的怪物歸于湮滅。
聲音聽不出情緒“你來這里做什么,不是讓你在家里好好呆著嗎”
“我害怕啊。”阿遙笑嘻嘻地說。
他坐在散兵身后一塊漂浮的大石頭上,雙手撐住下巴,紅衣是雷鳴颶風和黑云背景下最為燦爛奪目的顏色,他看著散兵“斯卡拉姆齊,我害怕你殺光了怪物,又把我一個人關在這里呢。”
“你是很想把我關起來的吧”
阿遙站起來,一蹦一跳地踩著路過的飛石,一步一步跳到散兵面前。
他又坐下來,因為飛石的位置高,看上去比散兵高半個頭,雙手撐在巖石邊緣,兩條腿還在晃蕩“我可不想被你關起來,也不想留你一人沉醉在夢里。哦對了,怎么樣,這衣服你挑的,好看嗎干嘛躲著我,你倒是看我一眼啊。”
散兵停頓片刻,專心操作手里的雷電,然而紅色的衣角一直在眼前飛舞,左看也是,右看也是,無論往哪看都在眼前晃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