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擴張領地是因為坎瑞亞是地下王國,缺乏日照,糧食產量不夠,為了養活所有國民因此需
要大面積耕地,左右地下也沒有其他王國,不算侵占他國土地。
企圖褻瀆神靈是因為坎瑞亞不信神,只信人,科技高度發達到以人力可以撼動神明移山填海的威能,血與鐵構成反抗的高歌,以此動搖了神明治世的理念。
這是一個屬于魔神的世界,即使神愛世人是每一個魔神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約束,即使人類是數量最多情感最復雜的生物,也依舊改變不了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律。
“我們的族人都因為天理的詛咒變成了各種魔物,主人認為這種結局對普通國民非常不公平,因此在尋找凈化詛咒的方法并一直潛伏反抗天理。至于主人的妹妹這五百年來一直在沉睡,根本沒經歷過這些。”
淵上抱怨“結果詛咒之后像我這么精明能干的人驟然變少,以此我便迎來了作為不死的社畜這種可悲的命運。”
阿遙木然地盯著他,心想這種百年揭秘的故事會就需要配瓜子花生和果盤才完美,然而深淵教團聽上去惡名在外,實際上連朵向日葵都買不起。
他頓了頓“你們打得過天理和神明嗎”
淵上立馬得意起來,聲線都略微提高了些許“當年我們只是惜敗好嗎,惜敗稻妻的上任雷神可是死在坎瑞亞的,繼任者還從坎瑞亞學到了制造人偶的技術不對啊,這些你應該知道才對,你的同伴不就是繼任雷神用這個技術改良后造出的人偶嗎”
“哦,是嗎,我失憶了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阿遙面無表情地棒讀,本是一張討喜又多情的臉,像無邊深淵里灼熱溫暖的小太陽,然而現在小太陽冷了下來,室內溫度都降了些許。
“而且那不是我的伙伴,是我一半的男朋友。”什么時候離開愚人眾什么時候再考慮轉正。
淵上“”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阿遙和淵上面面相覷,豆大的汗珠從遮面面具內部留下來,外界只聽見他干巴巴地發出聲音“哈、哈哈”
太尷尬了,他好想跑路。
。
另一邊,與偏殿相隔甚遠的主殿內。
人造太陽散發的幽幽藍光落在兩人頭頂,豎直平滑的紋路橫隔在兩人中間,散兵和空之間相隔甚遠,重重的壓迫和殺意像流水一樣從他身上淌出來。
他垂著眼,側臉可見狹長的眼尾和高挺的鼻梁,輪廓在脖頸投下深深的陰影。
最終散兵將惡念全都收回了身體里,只是冷冷地一聲“呵,你什么意思,阿遙抵抗磨損的方式就是失憶嗎”
空的微笑亙古不變“不是失憶,是保留最強的身體數據后重啟。”
或者說輪回更恰當。
“元素七龍每一條都有自己獨特的權能,風魔龍特瓦林是化作千風,若陀龍王是能使用除風草以外所有的元素攻擊,阿遙應當是吞噬凈化后再重啟的能力。”
每一次阿遙遭受重創,他都能吞掉這次攻擊用以強化自身,消散后再次重組會變成強化過的身體素質,無論這次攻擊是物理、還是詛咒亦或是魔神殘存的污穢。
由于磨損不止身體,還包括心理,因此每一次重啟之后阿遙的精神都會被強制回到最初的狀態以抵消心理上可能出現的各種問題。
散兵的背脊都在緊縮,指尖掐著胳膊,指尖泛白了面上卻依舊看不出異狀。
他就說,怎么這一次阿遙在深淵里堅持的時間如此之長,到現在除了睡了一覺以外也沒出現過不適,而且實力增長太快,重生不過十年就能堪堪和多活了四百年的他打成平手。
原來是抵御磨損的緣故。
散兵冷笑道“那你又為什么說阿遙被天理盯上了,可笑,天理已經幾百年沒動靜了不是嗎,如果那位突發奇想要巡視人間,首當其沖的應該是愚人眾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