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照著淵上給的路線在深淵中行走,泥水味的污穢愈發稀薄,在空間裂縫生出又湮滅的黑暗里,突然一道裂縫綻放地上太陽的光亮,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阿遙眼疾手快地拉住散兵,隨即被后者按住腦袋摟住腰,趁裂縫還沒合攏的時候一步跨越,跳了出去。
“呼,終于出來了。”
天空高而遠,林海落在身后,在孤險的斷崖上,阿遙一腳踩在頂端的巨石上,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踮起腳向山崖下張望。
一端是珊瑚宮領導的反抗軍,一端是天領奉行領導的幕府軍,兩軍對峙,中間悄悄冒出了一個龍的腦袋。
趁沒人注意到他,阿遙連忙把腦袋收回來,躲在巨石后面狗狗祟祟“誒怎么跑到反抗軍和幕府軍的戰場上來了。”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一副茫然但覺得好玩的躍躍欲試。
散兵抱臂站在不遠處“能出來就不錯了。”
空間裂縫的開口落點是隨機的,不過他們還是落在稻妻境內,八醞島的邪眼工廠和這的戰場相隔不過數百里,也算得上一種運氣好了。
阿遙顯然覺得眼前的局勢很有趣,從反抗軍振奮的氣勢和士氣中就能猜出地上時間其實沒有過多久,否則反抗軍早就知道了愚人眾在軍隊內大肆推廣邪眼的陰謀。
他嚴肅正經地端正了態度,咳嗽了一聲,又從石頭后面悄悄探出一個頭。山崖高出幾十米,阿遙能清晰看見底下每一個人的表情。
還給自己配上旁白“旅行者和派蒙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從她們眼前消失的八重遙,竟然頃刻間出現在了百里之外的戰場上。此刻正是兩軍對壘,戰爭一觸即發。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在這緊要關頭,八重遙如神兵天降,即將落在兩軍交戰的正中心,在眾目睽睽之下揭穿愚人眾的陰謀。”
一旁看著阿遙自娛自樂的散兵“”
最終忍無可忍“笨蛋,你話本看太多了吧”
散兵立刻轉過身,往山崖下走去,兩個人在深淵臨近出口的時候就把紅繩摘下來,因為實在是太不方便活動了。
眼角余光看見阿遙從石頭后面收回腦袋追上來,散兵才放心地往山下走,沒過多久阿遙就追上了他。
“干嘛啦,斯卡拉姆齊你不都已經脫離愚人眾了嗎”
“是預計脫離,不是已經,”散兵糾正,“我還有需要這層身份去做的事。”
“好吧好吧,你說什么都對。”
樹影搖晃,天青霧蒙,阿遙慢悠悠地跟在散兵身后,一步一跳全都是不知憂愁的雀躍。在深淵待久了連外面的空氣都是香的,鳥雀、野花都會吸引他的注意,阿遙好奇地四處張望。
這一分心就讓他沒及時注意到散兵停下來的腳步,背上肌肉緊繃而變得極硬,撞上去鼻子酸澀生疼。
阿遙揉著鼻子從散兵身后鉆出來,睜大眼睛望著前方。
“神子,你怎么來了”
八重神子并旅行者熒和派蒙,都穿過了戰場的封鎖線,如今正巧在山腳下迎面遇上。
粉色長發狐貍耳朵的宮司大人四百年以來都沒什么變化,散兵身體緊繃,她倒悠悠哉哉地跟阿遙打招呼“什么叫我怎么來了,還不是我身邊的旅行者小可愛急急忙忙地跑上鳴神大社,說她的朋友八重遙跌進裂縫生死不明,要不我可懶得走一趟。”
派蒙飛出來“就是就是,神子說得對。”
然而她立馬又害怕地躲回了旅行者身后“但是遙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跟這個大壞蛋執行官在一起啊”
阿遙茫然“我不跟他在一起該跟誰在一起等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