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遙望著楓原萬葉,楓原萬葉望著阿遙,兩個人對視半天,阿遙也沒想起來那撮紅毛究竟像誰。
想了半天,記憶里好像在深淵阿散的夢里見到過,當時他掉進海邊的時候就是一個棕發的男子為他指明了道路,還告訴他“他和阿散的關系改變了”,說話時額上紅發也一動一動的。
丹羽
應該是這個名字。
但阿遙直覺他和丹羽的關系應當不止于在幻境中見過一次,他們感情深厚篤定,丹羽應該是
應該是誰來著。
這幾天腦子渾渾噩噩不太聽使喚,阿遙索性沒再繼續,咳嗽一聲打破沉默,問楓原萬葉“我們現在出發嗎”
“是。”楓原萬葉笑了一下,他有一雙溫潤秀氣的紅瞳,笑起來叫人想起紅楓飄零無邊落葉的寂靜,“遙大人是準備前往須彌嗎”
“是吧,去須彌”阿遙想了想,“化城郭,嗯,應該是這個名字沒錯。”
熒給他的地址確實是這個,要阿遙去化城郭和她們集合,化城郭在須彌中部東側和璃月接壤的位置,由參天的雨林和茂密的植被構成,一條彎彎繞繞的溪流至東向西,在須彌都城繞了一圈后又奔騰向南,于奧摩斯港匯入大海。
等到他到奧摩斯港的時候,就租一條船沿河道逆流而上,河道只有一條,走水路總比走陸路人生地不熟地瞎跑好。
不過長久未離開過稻妻,突然要去在海另一端的陌生國家還是讓阿遙生出一種不切實際的惶然,他放空思維想了許久,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楓原萬葉正悄然地打量他。
“怎么了”阿遙摸摸自己的臉。
可能是發現自己的打量有些冒昧,楓原萬葉連忙垂下眼瞼,面色緋紅但聲音倒不見慌亂,一看就是在外奔波久了的閱歷豐富。
“很抱歉,遙大人,只是發覺您可能長得像我祖輩的一個故人。”
“故人”阿遙卡了殼,問楓原萬葉,“你祖輩不會叫丹羽吧”
稻妻內部非人種族眾多,天領奉行的九條裟羅也好,荒瀧派的荒瀧一斗也好,都是壽命遠遠長于人類的長生種
阿遙也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是一條龍的事實,他也幾乎從未遇見過稻妻人用非常態的眼光看待過他,所以楓原萬葉很輕易地就接受了阿遙四百年前也活著的設定,他頓了頓才接著說道。
“是,我的祖輩姓丹羽,名久秀。”
楓原萬葉微微勾起嘴角,臉色羞赧,露出抱歉的笑容。
“他曾說過,如果未來丹羽家的子孫后代見到名為遙和散的故人時,有禮物相贈,對不起上次離開稻妻時走得太匆忙,當時并未認出您。”
“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阿遙擺擺手表示不在意,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四百年后所有當事的人類都逝去后,在一個人類口中聽到關于過去的故事。一時好奇占了上風,連背井離鄉的無措都忘記了,連忙催促楓原萬葉將小船飄蕩至位于深海區的主船上。
南十字船隊走南闖北,船隊龐大,光是一條主船就有十幾米高,數條桅桿上飄蕩十字星旗,鼓出的風中發出獵獵聲響。
楓原萬葉一邊引路一邊小聲地告訴阿遙,丹羽一脈四百年前由神無冢遷到鳴神島來,后來他們這一脈因為一些原因并到了同為一心傳的楓原家,家傳的遺物也一并流傳到楓原家,直至到了楓原萬葉的手里。
東西一直被保存得很好,即使兩年前被通緝不得已逃跑,他也依舊小心地護了一路。
將阿遙帶到船艙內,楓原萬葉從自己的臥房里取出一個防水的鐵盒子,兩年風里來雨里去,鐵盒表面上連點紅銹都沒有,不見半點灰塵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