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靜靜地凝望著她。
旅行者和派蒙的震驚還在眼底發散,提納里咬咬牙,回過頭不再看這壯觀奇詭的場景,雙手急速地給旅行者的傷口纏上繃帶。
七彩流光的樹冠慢慢地在阿遙頭頂展開,在它還未完全成型的時刻,阿遙抬起頭,看著散兵正注視著他。
眼神里閃過種種震驚、疑惑、痛苦,又最終歸于恍然。
“你知道世界樹會攻擊你”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你知道了多少,你要是知道了為什么還要來見我,你知不知道須彌才是世界樹的中心
他腦袋里突然開始一幀一幀播放方才的畫面,在世界樹出現之前阿遙就篤定,他對世界樹一點都不陌生
風帶走了散兵心里千萬個疑問,無數紛亂的念頭揉成一團在腦海里翻涌不斷,最終他垂下了那一雙一直保持恨意和鋒利的眼睛,聲音平靜而沙啞“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恢復記憶時的阿遙天真活潑,然而此刻面對散兵的恍然,他才終于有了一點經歷過刻骨銘心的情緒。
阿遙抽了抽鼻子,眼眶也紅了,終于忍不住撲到散兵懷里,連同頭上的紗和鈴鐺一起,一聲又一聲叫著他的名字“阿散、阿散,嗚嗚嗚嗚”
叮鈴
叮鈴叮鈴。
“我不是說了我一個人可以解決所有問題嗎,你都知道了世界樹會攻擊你,為什么還要來你回稻妻不好嗎真是自作主張”散兵忿忿不平,慷鏘有力地將懷中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卻又忍不住拍了拍阿遙的背。
其實在這一刻阿遙本來有很多話想要對散兵說,未盡的約定,與故人后裔的重逢,又或是當他還在踏鞴砂時最后沒能向散兵傳達的話語。
最終什么也沒說出口,阿遙摸了摸人形機械連接在散兵背后的管道,又摸了摸他胸口的心臟,其實阿遙后知后覺已經猜到了,意識連通時他感受到的巨大痛苦是契約的作用。
散兵一直記著他的話,而后這句話無意識地應驗,成為阿遙和散兵連接的橋梁,那陣巨大的疼痛其實是阿遙在分攤散兵成神時身體連接導管的一半痛苦,而現在就連這一半的痛苦都被散兵收回了。
“這里是不是很疼”
散兵倒是無所謂“應該沒有你吞爐心的時候疼。”
“你怎么還記著這事啊,都四百年了。”眼睛是紅的也不影響阿遙抿了抿嘴,他強調,“四百年了已經”
早就該忘了吧。
“忘不了。”他慢悠悠地從人形機械里滑出來,落在了巨大的鐵手上,“把你的劍給我。”
單手劍交在了散兵手上,兩人彼此對視一眼。模糊的背景里,七彩流光的樹木比阿遙在世界陰面看見的要小了不少,但依舊令人目眩神迷。
它逐漸化為實體,頭頂的鐵塊像砂石一樣被樹枝輕易捅穿,再撲簌簌地落下,這一塊天地在世界樹出現的那刻就單獨被劃出了一塊空間,如今從捅破的洞口里看出去,不是須彌城的泥土磚瓦,而是黑漆漆令人眩暈的無盡虛空。
散兵用劍尖對準正癡迷望向世界樹的博士,劍尖鋒利,眼神是似火的憤怒和嗜血。
他一劍劈開飛向阿遙的世界樹枝,神色冷淡“別愣著,要繼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