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被忽視的異樣被提起,那張從來都是冰冷審視的劍終于在此刻扭曲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你什么時候”
這副恍若惡鬼的樣子極大地愉悅了散兵,他沒有回答,而是將劍從博士胸口,再次高高地舉起。
“這一劍,是為了踏鞴砂,為了阿遙,為了我自己。”
“吾乃人造之神七葉寂照秘密主,于此時此地賜予人類永恒的失敗。”
向博士的頭顱狠狠摜進去
。
一月多前,深淵宮殿里。
深藍如同海面波紋的紋理點綴這座藏在地底數百年的宮殿,在粘稠流動的黑暗之下,深淵教團的王子空與散兵單獨交談。
空提到了雷龍的輪回,提到了天理對雷龍的提防,他將深淵教團特殊迅捷的情報搜集能力擺在了牌桌上,試圖用幫助散兵獲得神之心為由換取他的幫助。
然而散兵神色懨懨“神之心本來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不需要你的幫助,我自己也能取得。”
他抬腳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霧里,留下空在原地怔怔不知所措,還以為好不容易獲得的結盟機會就此破裂。
下一刻,散兵去而復返,又重新回歸到深淵宮殿的大廳。
“你說深淵教團獲取情報的能力很強”他挑了挑眉,“那不如你讓你的手下們,幫我找個人。”
希望驟然又起,空的眼睛亮了亮“誰”
“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多托雷。”
這世界上沒有比散兵更了解多托雷的切片技術是怎么回事,他暗中收集了不少關于切片的情報,此刻盡數交到了空的手中。
“切片的數量就這么多,我需要你和你的深淵教團在這段時間內快速掌握所有切片的位置,再等我信號發出的時候,一舉殺死他。”
散兵抬頭看了一眼穹頂,直直地與空對視“我來對付他的本體,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讓我看看深淵教團的實力吧。”
“信號是什么”
“等到時你自然就會知道了,”散兵不動聲色,扯了扯嘴角,“讓你的人盯著須彌。”
空低低地笑了一聲,深淵里全都是空間縫隙,教團里的人可以通過裂縫去往地上世界的任何一處。他答應了散兵的提議,只要深淵教團能協助他干掉多托雷,散兵就會協助他與天理為敵。
如果天理真的不擇手段地對付阿遙的話。
冰冷的穿堂風不知何時而起,從大殿里穿過,掀起一陣陣尖銳的哭嚎。
剛才的傲慢被收斂了起來,散兵靜靜地佇立在原地,他停頓了許久,才問空“天理會怎么做對付阿遙”
此時他還不知道世界樹已經被暗中動了手腳,然而帶上天理的名義就已經足夠心神震動。她端于七神之上,于天空島俯瞰這片大地,是比神明更加高位的存在。
空的眼睫垂了下去,聲音也帶上了凝重“天理做事向來迅捷毒辣,就像當初對付坎瑞亞的時候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她一旦盯上了獵物,就永遠不會放棄,直到得手的那一刻。”
“原來如此。”
空氣突然就凝重了,即使空不明白這種凝重如何而生。
停頓片刻,散兵在瞬息間就做好了決定,他深吸一口氣“坎瑞亞科技發達,那有沒有遺留下來的保護裝
置”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