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剪秋飛快看了柳鶯鶯一眼,道“姑娘剛來,府中的規矩不知也情有可原,奴婢這便去向晴釧姐姐解釋去,是奴婢的疏忽,怪不得姑娘頭上去。”
說罷,剪秋轉身便要往北苑跑去。
不然,哪日都不挑,偏上趕著挑上這日去給老夫人見禮,不讓人多想都難。
卻見柳鶯鶯適時道“罷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又道“老夫人心如明鏡,想來她老人家該能明察秋毫的。”
雖柳鶯鶯并不想一來便在沈家惹出事端動靜,可若多此一舉,反倒是故作忸怩,徒生了事端。
又道“我到底初來,諸事不懂,柳家門第雖不高,卻也不想敗壞了家父賢名,往后還望姐姐多提點才是。”
柳鶯鶯思索片刻如是說著。
剪秋見柳鶯鶯不曾怪罪于她,心下頓時一松,又見她落落大方,遇事果決,有方有法,當即重重點頭道“奴婢定然謹記。”
若說前幾日是奉了老夫人之意不得已過來伺候,那么今日之話,到底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好了,現下便去月湖罷,大姑娘設的宴,不好耽擱了。”
話一落,柳鶯鶯正要領著秋剪前去赴宴,不想這時忽而一記石子打在了柳鶯鶯小腿上,疼的她嘴里發出“嘶“地一聲,與此同時,只聽得身后傳來一道咬牙切齒的童音道“女妖精,狐媚子”
柳鶯鶯一愣,不由忍痛停下來,只見身后十幾步開外的地方,一個四五歲粉雕玉卓的小仙童正齜牙咧嘴的立在那兒,手中舉著個彈弓,兇神惡煞的盯著她。
見柳鶯鶯看過去,他頓時抬著下巴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
柳鶯鶯只有些懵。
還沒緩過神來,便見對方又塞了個小石頭對著柳鶯鶯的面門射來,一旁的剪秋立馬警鐘大作,道“十七公子,您您要作甚”
沈十七道“我娘說,生得漂亮的女人都是女妖精狐媚子,我要見一個便要打一個。”
話一落,便見他將那彈弓拉得老長,正要彈射時,這時,遠處忽而遠遠傳來夸張一聲“大公子”
這話一起,便見那四五歲的貴公子臉色頓時一變,瞬間眼里閃過一抹害怕之意,不多時渾身一哆嗦,手一抖,彈弓里的石子砰地一下掉落在了地上,那小小貴公子卻仿佛顧及不得它了,當即臉色一變,連石子都來不及撿,便噌地一下拔腿便跑沒影了。
沈十七一溜,便見一道白衣男子從樹后走了出來,原是那日同樣有過一面之緣的蘇子詹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