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位關系甚好,好得似一對親姐妹似的,關系竟越過了一旁的沈月蕓去。
說做便做。
大家分頭行動,每人今日要學做一味花茶醬,每人選一味不同的花卉來。
于是,原本的品茶大會,成了采花大會。
大家分頭行動,結伴而行。
沈月澶邀了蘇子磬同行,沈月驪和沈月曦二人同行,雙生姐妹花同行,柳鶯鶯與姚玉蘭同行。
月湖有大片大片的花海,時值春日,大片花卉盛開,每人采摘一例,也不過八、九例,甭說八、九種,便是幾十上百種的品種此處都應有應用,想采多少便能采得多少來。
姚玉蘭和柳鶯鶯結伴同行,兩人一人拎著個木編提花籃,期間閑來無聊,柳鶯鶯問起姚玉蘭府中幾位姑娘們經常舉辦這類宴會么。
姚玉蘭笑著道“隔三岔五罷,沈家人多,月月有人過壽,今日二房有人擺壽,明日四房有人生辰,一月少不了兩三局,又加上每年十二季,二十四節氣,橫豎一年下來幾十場是少不了,再加上清遠城乃千年古城,這里的世家大族不少,沈家與清遠幾家書香門第交往過密,大娘子在清遠有好友,時不時邀請過來做客,橫豎日日是熱鬧不已。”
姚玉蘭笑瞇瞇的說著。
柳鶯鶯卻聽得有些瞠目結舌,這小半日下來,她都覺得足夠疲累了,那沈家大姑娘倒是厲害,一看將來便是世家大族當家主母的范兒。
“對了,今日驪姑娘你莫要放在心上”
姚玉蘭想起方才在亭子里沈月驪爭對柳鶯鶯一事情,怕她心生郁結,連連寬慰了她一遭,道“我人微言輕,靠著兄長才能在沈家尋一隅安身之地,實不好與府中的姑娘們起上爭執。”
姚玉蘭仿佛有些歉意的看著柳鶯鶯。
柳鶯鶯卻立馬拉著姚玉蘭的手道“姐姐說的什么話,那驪姑娘逮誰咬誰,你犯不著惹禍上身。”說著,又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道“何況小姑娘家家的,在我眼里跟熊孩子沒兩樣,我沒放在心上。”
姚玉蘭見她神色舒爽,眉間不見任何郁結之色,當即心下一松,又想起她方才在亭子里將沈月驪懟得無言以對的畫面,不由忍俊不禁道“許是我算大房的人,驪姑娘往日對我倒也還算客氣,卻苦了白家那對雙生花了,往日里沒少被驪姑娘刁難奚落,我原本還為你感到些許擔憂,生怕她將你給欺辱了去,可方才一瞧,沒曾想竟是那驪姑娘吃了個悶虧,倒是我多慮了。”
姚玉蘭笑呵呵的說著,末了,又道“不過那驪姑娘可不是個心眼大的,你日后還是繞著她走比較好。”
“我省得,多謝姐姐提醒。”
二人相伴著來到了桃花林,說話間,姚玉蘭忽而發現柳鶯鶯的腿微微跛著,腿腳好似有些不對,立馬問道“咦,妹妹的腳怎么了”
柳鶯鶯忍強忍著腿上的疼痛不適,無奈一笑道“許是方才不小心磕著碰著了,崴了下腳。”
“可有大礙”
柳鶯鶯想了想,無奈道“怕是今兒個采不了花了。”
姚玉蘭立馬道“那你怎么不早說,方才應當在亭子里歇著的。”
說話間想起她今兒個第一日與人相聚,頭一遭便是破事連連,未免有些掃興,當即會意過來,立馬道“不打緊的,一會兒我替妹妹采了這桃花便是,橫豎不過順手的事兒,快,那兒有個山石,妹妹快去歇著去,莫要越拖越疼了。”
柳鶯鶯確實快要走動不路了,便也不與姚玉蘭客氣了,只指著桃夭過去陪著采花,她則來到桃花林一側的山石旁歇腳。
說是山石,其實是一處嶙峋假山,伴有拱橋水榭,四處僻靜無人,柳鶯鶯這才齜著牙將左腿一側的褲腳略微撩開。
方才被那熊孩子用石子打中了腳,正好打在腳踝處的骨頭上,疼得厲害,不過因在府中行走,后又到這宴上,不便查看,便一直強撐著,這會兒已忍到了極限方將褲腳掀開,赫然只見整個腳踝青紫了一大片,還腫了。
因柳鶯鶯皮膚過于白皙,故而那片青紫一眼望去便有些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