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鶯鶯明目張膽的反諷著他。
沈鈺的小臉驟然一黑,又馬上一紅,氣得雙目豎起,若是在之前這狐媚子敢這樣嘲諷他,他一準放不過她去,可是眼下刁難人,好似有種玩不起的架勢。
半晌,只見熊孩子氣得繃直了小臉,隨即一言不發的奪過了柳鶯鶯手中的花籃,然后一聲不吭的轉身爬進了桃花園。
倒也言出必行。
于是,接下來的半刻鐘里,只見柳鶯鶯悠哉游哉地倚在山石上,沖著桃花林里那個矜貴又矮小的身影,毫不客氣地指揮和吩咐道“跳高點兒,那支,我要你頭上那支”
“當心點,別將枝上的花瓣給抖掉了。”
她一會兒指揮他上樹,一會兒指揮他蹦跶,一會嘲諷他笨手笨腳,一會嫌棄他動作慢。
五歲的奶娃子氣得頭冒青煙,卻也恪守著比賽契約,一直強忍著,認賭服輸的給她采摘桃花。
堂堂沈家的小霸王,混世小魔王,竟成了柳鶯鶯的使喚小廝,指東往東,指西打西,若有人看到眼前這一幕,一準驚掉了眼里的眼珠子去。
話說沈鈺乃是金玉般的貴公子,哪里干過這樣的粗活,費心費力的忙活完,終于給柳鶯鶯采摘回了半籃子桃花回。
回來時,身上的華貴被勾破了,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散了幾縷下來,臉上蹭了滿面的黑灰,滿頭大汗,活脫脫成了個小乞丐。
柳鶯鶯見他這樣狼狽模樣,撲哧一聲笑了,莫名覺得這樣的小崽子才更要鮮活可愛幾分。
她舉起帕子打算替小崽子擦擦臉,卻被沈鈺別扭地避開了,“你莫要動手動腳。”
沈鈺一臉矜貴地瞥了柳鶯鶯一眼。
柳鶯鶯罵了句“德行”,一低頭,見花籃里淺粉色的桃花灼灼妖妖,莫名好看。
不由采摘了一朵,別在了左耳上,笑瞇瞇的看向沈鈺道“戴上這朵花,能勾得到你大堂兄么”
柳鶯鶯似笑非笑的問著。
本是玩笑之言,然而柳鶯鶯本就生得美艷,和煦的陽光下,她頭戴淺粉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勾唇淺笑間,只見顧盼生輝,撩人心懷,如同吃人的妖精再現。
沈鈺年紀雖小,卻知美丑,當即被她眼下這抹美麗妖嬈的笑顏晃愣了神色,只見他神色一呆,下一刻,整張小臉不由分手的驟然一脹紅,隨即立馬伸手捂住了雙眼,嗖地一下子轉過了臉去,只氣得惱羞成怒,又一臉支支吾吾道“你你不準勾引我。”
柳鶯鶯一愣。
正要失笑說話間,這時,忽而聽到遠處傳來陣陣動靜,柳鶯鶯立馬抬眼看去,原是姚玉蘭來了。
柳鶯鶯這才收起了打趣,沖著背過去不敢瞅她的沈鈺崽子催促道“來人了,你快走吧,若叫人發現了,一準驚動整個月湖了”
又道“咱倆今兒個談的生意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
沈鈺遠遠看到幾個人影繞了過來,當即捂住小臉撅著屁股復又鉆進了園子來。
整個過程,只丟下一句“小爺能不知道”,卻死死捂住眼睛,東倒西歪差點兒崴了幾下,再也沒敢多瞧柳鶯鶯一眼。
待沈鈺走后,柳鶯鶯見彈弓還在她的手里,一時轉了轉彈弓,臉上笑瞇瞇“哼,熊孩子,本姑娘還收拾不了你”
說話間,她拎著半籃子花起了身朝著姚玉蘭迎了去。
假山背面,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護衛吳庸一臉瞠目結舌,目瞪口呆,臉上神色可謂精彩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