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雖這樣想著,嘴上卻也并沒有一口答應,而是只見柳鶯鶯想了想,沖著對面的沈月靈道“原是十四姑娘。”
頓了頓,又道“十四姑娘養蠶這件事情,三太太可應允了”
沈月靈見柳鶯鶯話語有松口的跡象,立馬興匆匆道“我娘答應了,她一準答應。”
柳鶯鶯想了想,又道“可養蠶需要耐心,且非一日兩日之事,許是需要耗費兩三月、甚至月之久才能成事,十四姑娘確定想養”
沈月靈立馬舉手保證道“我有這耐心,我去年便整整守在蠶寶寶跟前守了三個月,一日不曾離過,可蠶寶寶們總是養不大,便死的死,傷的傷了。”
沈月靈一邊說著,一邊眼紅紅的。
頓了頓,想起了什么,立馬收起了臉上的情緒,道“我今年只會比去年更有耐心的,我發誓一定要將蠶寶寶養得肥肥的,讓它們吐出絲來,我要用我自己養的蠶寶寶吐出的絲給我娘做一塊汗巾子。”
沈月靈一臉堅定的說著。
而柳鶯鶯聽了這話后神色一愣,看著遠處漂亮又堅定的小女孩兒,不知為何,想起了當年剛被賣進妓院的自己,想了想,柳鶯鶯盈盈笑著道“正好眼下又到了養蠶的季節了。”
說著,目光一定,投放到了沈月靈臉上道“那好,養蠶需要一些準備工作,還需要一些特定的環境和氣候,我明日去十四姑娘那里瞧瞧,先準備準備看吧。”
柳鶯鶯如是說著。
沈月靈聽到柳鶯鶯答應了下來,當即高興得兩眼彎彎的在原地跳了兩下,跳起時這才想起手中拎的食盒,立馬羞澀又歡快地走到了柳鶯鶯跟前,將食盒送到了柳鶯鶯跟前,道“這是靈兒備的果子點心,不成敬意,柳姐姐可嘗嘗鮮。”
頓了頓,又連連往柳鶯鶯臉上看了又看,方小大人似的,道“祖母說,沈家跟柳家祖上是親戚,往后我便喚柳姐姐你一聲鶯姐姐可好,鶯姐姐直接喚我靈兒便是了。”
沈月靈雖羞澀,卻也落落大方,柳鶯鶯笑著將食盒收了下來,沈月靈立馬美滋滋道“那我明日在院子里等著鶯姐姐了,鶯姐姐定要記得來。”
說罷,蹦蹦跳跳的去了。
沈月靈走后,柳鶯鶯將食盒打開,見里頭點心精美精致,想來是精心備下的,一時又想起這一遭意外的機緣,不由有些啼笑皆非來,沒想到當年在萬花樓為伺候的主子貞娘喂養蠶寶寶的技能,竟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了來。
柳鶯鶯當即拿心嘗了一口,真甜,這沈家的點心可比當年在萬花樓那些食客們用剩下的發霉發硬的點心好吃一萬倍。
次日,柳鶯鶯精心梳洗一番,捎上給十四姑娘的見面禮和一些云城帶來的特產便早早的朝著三房去了。
大房、三房、五房皆是嫡出,不過三房老爺去世多年,只剩下三房太太孤寡,獨自拉扯著獨女沈月靈長大,不過聽說三太太出自名門,雖深居簡出,卻自有風骨。
三房的院子在大房南苑和一房東苑之間,略有些偏遠,這日柳鶯鶯別有心機的沒有帶上識路的剪秋,而是只帶上了同樣初來乍到的桃夭,打算一路問路問去三房。
出了北苑快到東苑位置,果然遠遠地看到兩位男子自游廊盡頭走來,一人身高頎長,均是十五六歲的樣子,一人著藍色錦服,頭戴冠玉,身形瘦長,面容俊逸,一人著法翠長衫,略矮幾分,圓臉,一人遠遠并肩而來。
瞧著是打東邊而來,莫非是一房的
一房除了長子沈墨外,還有庶子三人,其中九公子年齡略小,十四五歲,五公子、七公子均是十六七歲。
柳鶯鶯眼下還認不全人,遠遠一眼探去,其中高的那個仿佛有些面熟,許是那日在老夫人院里見過,柳鶯鶯記性極好,記得應當是那日同沈墨一道來的。
眼下不好多瞧。
只當作沒有瞧見似的,面不改色的往前走著。
一直行到游廊中間的分叉口,見游廊中間分了條十字口,四面皆可行,方見柳鶯鶯緩緩停了下來,似不知該往那兒走了,正踟躕不定時,眼尖瞧見遠處走來的兩位公子,頓時面露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