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要報復回來
這個人,怎么這么陰險惡劣
看來,這位沈家大公子的心氣可真真比針眼還小呢
柳鶯鶯要收回她那日的那些點評,什么神仙,依她看,分明就是個惡魔才是,長得俊美無雙,穿得這樣清冷欲仙,壓根就是為了掩飾骨子里的壞。
難怪沈家小輩一個個對他如避蛇蝎。
難怪沈月靈放言,比鬼還可怕。
柳鶯鶯如今當真是感同身受了。
看著吳庸手中的那枚鑷子,柳鶯鶯的臉有些脹紅,人有些氣,又有些憋,還有些悶,她當即恨不得當場翻出個白眼了。
她不想裝了
氣對方的欺凌戲耍。
憋悶自己儼然成了個被耍的猴
這人,她不撩了行不
這人,她不勾了行不
柳鶯鶯的胸脯上下起伏了一下。
就在她整個人在繼續還是放棄兩種極度相反的情緒里來回拉扯之際
這時,對面沈瑯狹長的鳳眼好似微微一佻。
忽而漫不經心地將吳庸手中那枚鑷子接了過來,用食指與中指淡淡夾著,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每一根手指像是一截最優雅最蒼勁的翠竹。
鑷子夾在他兩指指尖上下搖擺晃動,仿佛隨時要掉,卻在搖擺間保持著相對的平衡,動作漫不經心。
他全程沒有再看過對面柳鶯鶯一眼,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抬過一下。
好似不過在自顧自的把玩著那枚鑷子。
亭子里忽而有些安靜,清晨的風很輕,一縷和煦的晨光斜著照入涼亭,正在打在對方的手指上,陽光仿佛在他手上跳舞。
柳鶯鶯卻看得莫名心頭微微一跳。
突突兩下。
一抹奇異的感覺忽而鉆上了心頭。
她能否將對方這番行徑理解為還不伸手過來
不然,為何要將那枚鑷子接過來
總不能是為了玩吧
不管了。
仿佛有機可乘,哪怕是一條縫隙。
天枰已略微傾斜。
柳鶯鶯當即咬著唇,猶豫了片刻,只抬眼朝著對方臉上看了一眼,隨即慢慢將手心打開,將受傷的手試探的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再度送了過去。
沈瑯自顧自的飲著茶,全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更是沒有多往柳鶯鶯這個方向看過一眼。
對于探過來的那只手,更是吝嗇半寸目光。
一盞茶飲盡。
將茶盞放回石桌上,卻看到置放茶盞位置出現了一只纖纖玉指。
手一頓。
片刻,繞開了那只手,置放到了別處。
柳鶯鶯“”
莫非她想多呢
會錯了意
茶盞落下的那一瞬間,想了想每月十五的痛苦,想了想不足兩個月的緊迫時間,當即柳鶯鶯咬了咬唇,立馬有些“狗腿”的拎著茶壺將那空置的茶盞殷勤添滿。
終于,對面清冷的目光一抬。
涼亭下,一身煙綠色裙袍,淡雅的顏色卻掩蓋不住那瀲瀲之姿,只見對方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微風吹來,她傾身過來添茶,人靠近了,一抹淡淡的清香幽幽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