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中驟然一靜。
靜得能聽到竹葉莎莎落下的聲音。
沈瑯的唇直接抿成了一條直線。
一股詭異又古怪的氣氛在竹林中蔓延開來。
吳庸見氣氛有些不對,再一轉臉,見少主臉上竟出現了八百年難見的一絲薄怒,瞬間心頭一跳。
少主素來面色清冷,臉上極少出現過任何情緒,大悲從無,大喜也從未有過,從來皆是神色淡淡,最多不過擰擰眉,他發誓,他跟了少主十多年,極少看到過少主臉上動過任何怒意。
然而此時此刻
又一轉臉,只見表姑娘轉過了身去,柔弱窈窕的身姿亦是透著一股淡淡的倔強,仿佛跟他家少主杠上了似的。
這這這這
吳庸甚至連自己也有些懵。
他們這是怎么了
他明明人就在這里,卻好像一時不知發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間就這樣呢
哪樣
吳庸甚至也說不上來,只知,怪怪的。
明明方才不還好端端的么
一時,兩人都不說話了。
氣氛詭異得嚇人。
吳庸插在中間,如站針氈。
他看了看自家少主,又看了看表姑娘,良久良久,確定這二位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只尷尬的打破著眼前這詭異的沉默,沖著背過去的柳鶯鶯試探開口道“表姑娘,不若不若過去吃口茶吧”
吳庸自作主張的代主相邀,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話一落,卻見柳鶯鶯背對著立在那兒一動不得,久久不見任何回應。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柳鶯鶯雙眼微一紅,只背對著身后一字一句道“不必了,都留著給你家少主自己吃吧”
話一落,柳鶯鶯將頭略微一仰,隨即直接彎腰,將地上的那只空藍子撿起來,挎在了手中,毫不猶豫地直接轉身踏出了那片竹林。
整個過程,她沒再朝著身后看過一眼。
背影決絕而挺立。
或許,她自己就是那只山雞,仗著自己毛亮,便到狼群前肆意撩撥,結果呢,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人可示弱,卻不可犯賤
柳鶯鶯終究不得不承認,她的第一次勾引人,竟以失敗告終。
柳鶯鶯一走,吳庸直接愣在原地,饒是他反應遲鈍,此刻也緩過了神來,眼前況狀不對勁兒。
良久良久,只見吳庸轉臉看向竹林下那抹白色身影,試探問道“少主,表姑娘是不是生氣了”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砰地一聲。
沈瑯收回了視線,神色如常的直接將扔在木桌上的書籍重新撿了起來,卻不慎碰倒了一旁的茶盞,掀翻了一桌茶漬。
對面位置,多余的那個茶盞不知在何時竟已然擺上。
客走茶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