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靈卻神色怔怔地看著她,似神色有些癡愣,不知是被眼前的場面嚇到,還是驚到了,竟全然沒了反應,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忽一把撲進了柳鶯鶯的懷里,紅著眼喃喃喊道“姐姐。”
話一落,不知想起了什么,便又立馬緩過神來,連連從她的懷中掙脫了來開,只神色激動,語無倫次道“不是不是這樣的,不是人販子,姐姐,我我無事,我沒事的,無人擄我,那人不是人販子,那人是那人是我二哥”
沈月靈在柳鶯鶯撲過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懵了。
她第一反應是有人行刺二哥。
第二反應,見到來人是鶯兒姐姐,意識過來是姐姐誤會了,姐姐誤會有人要當街擄她。
第三。反應是,從未曾有人這樣護過她周全,甚至為了她竟要與人拼命。
沈月靈雖是沈家嫡出,可自幼喪父,三房雖乃嫡房,卻遠不如大房那般尊貴顯赫,亦不如二房那樣熱鬧團結,三房清冷,她又無親生手足,而母親因喪父,日日寄情于花草之中,且性情清冷,沈月靈其實并無多少人關愛,便是祖母憐惜,可府中孫輩眾多,分到她頭上也不過爾爾。
還是自柳鶯鶯來了后,是整個三房最熱鬧的時刻。
而今日見柳鶯鶯這般不管不顧為她舍命撲來的那一瞬間,沈月靈直接懵了。
隨即,雙眼便不自覺紅了。
又見柳鶯鶯如臨大敵,一副對待窮兇極惡之人的兇惡神色,頓時反應了過來,立馬拉著她的手語無倫次的解釋了起來。
而她這一番解釋后,只見柳鶯鶯神色一愣,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柳鶯鶯這會兒思緒其實還有些凌亂,手心甚至還冒著一層汗,腦子里還有些嗡嗡作響。
在方才看到那個頭戴斗笠的男人伸手要去揪住沈月靈的那一瞬間,她的腦袋忽而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隱隱約約看到在燈會上,亦是有這么一個類似的身影朝著她慢慢走來,然后,手中的兔子燈便驚掉在了地上。
腦海中的畫面與眼前的畫面重疊在了一起。
有那么一瞬間,她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當年被擄的那一幕,她早已忘了一干二凈,如今,卻好似重新在眼前再次上演了般。
她當年,就是這樣被人擄走的吧。
所以,柳鶯鶯這才這樣的情緒激動。
直到,沈月靈的呼喚聲漸漸將她拉回了現實,柳鶯鶯終于慢慢冷靜下來,朝著對面那個頭戴斗笠的男子方向看了去。
二哥
沈家二公子
與柳鶯鶯一同看去的還有沈月靈。
沈月靈眼尖,看到那人玉白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血痕,立馬指著那人的手臂道“呀,二哥,你你手臂受傷了。”
隨即立馬松開了柳鶯鶯,跑了過去,緊張兮兮道“你你莫要責怪鶯兒姐姐,都怪我,都怪我方才看到你自鋪子門前經過,沒來得及跟鶯兒姐姐說一聲便連忙追了過來,鶯兒姐姐這才將你錯認成了人販子去,二哥,你要怪便怪我吧”
沈月靈緊張的拉著沈燁的衣袖說著。
她話一落,便見那個頭戴斗笠的男子緩緩抬起頭來,露出斗笠下一張略微熟悉的臉來。
是的,熟悉,一股撲面而來的熟悉感立馬傳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