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鶯鶯便又道“公子傷勢可有大礙”
沈燁本不在意手上的傷勢,不過被柳鶯鶯這么一問,便見他緩緩抬起了胳膊,反手看了一眼,方沖著沈月靈,道“你二哥行走江湖多年,不曾受過任何傷,不曾想,今兒個卻險些被個半路殺出的女俠給當做人販子給當街替天行道了,你說呢”
沈燁像是在說笑,可似笑非笑的話里又好似透著淡諷。
柳鶯鶯終于回味了過來,恐怕對方并非不像是個招蜂引蝶的,而是單獨對她生了遷怒或者埋怨來。
卻也知自己錯事在先,無緣無故將對方扎傷了,對方沒有任何理由對她和顏悅色。
故而對面對方的“冷嘲熱諷”,柳鶯鶯只垂目消化了片刻,方不復原先那樣“熱情”和“尷尬”和“內疚”了,只默了片刻,忽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玉瓶,遞送到了沈月靈手中道“這個藥粉效果極佳,若你二哥不嫌棄,可替他敷上。”
頓了頓,又道“此事原是我魯莽而起,你二哥日后請大夫抓藥的費用一并由我來賠償。”
對方明顯不想跟她正眼對話,柳鶯鶯便也極有眼色,懶得上趕著惹人厭。
故而二人距離不過三四步遠,卻皆由沈月靈傳著話。
說罷,便退到一旁,不再說話了。
沈燁本是沈家生性浪蕩之人,雖不比沈五爺那樣放浪形骸,卻也不如旁的兄弟那樣安分守己,他有些吊兒郎當,自然招蜂引蝶,引了不少府中借住的“表妹”或者府外各府千金的撲騰。
每年不缺幾個落水等他施救的,亦或者裝暈朝他懷里撲倒的,沈瑯早已習以為常,可女孩兒本是嬌嬌兒,多是水做的,他也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不遷怒。
可如今將主意打到她堂妹頭上來的,卻是他無法容忍的。
原來,他誤以為眼前的柳鶯鶯又是一個借著他堂妹接近他的女子,連個十歲的孩子都不放過,沈燁自然沒個好臉色。
雖有幾分姿色。
卻到底心思不純。
且還如此大費周章唱了這樣一場大戲來。
如今的女子,是一個比一個有手段來。
直到對方這話一落后,終于,沈燁再度正眼朝著對方臉上看去,這一看,目光落到對方美艷卻疏離清冷的臉面上,沈燁狹長的目光微微一閃。
莫非,是他想多了
或是欲擒故縱
正要收回目光時,這時視線忽而落到了遞來的那只藥瓶上,只見沈燁那雙狹長帶笑的雙眼忽而嗖地一下,瞬間瞇了起來。
下一刻,只見沈燁立馬將那只小藥瓶接了過來,捏在手中端詳了片刻,心中竟早已排山倒海了,不過面上不顯,不多時,臉上忽然淡淡笑了起來,終于第一次正眼看向了柳鶯鶯道“姑娘這藥”
柳鶯鶯緩緩抬眼,視線落到了那藥瓶上,方后知后覺的想起來這是大公子沈瑯給她的那瓶,她方才見他傷勢明顯,情急之下立馬拿了出來,這會兒心頭一緊,生怕對方認了出來。
就在柳鶯鶯一臉警惕之際,只見沈燁將那藥瓶打開,送到鼻尖下輕輕一嗅,忽而勾唇一笑,道“很是好聞。”
一瞬間,他由方才的淡淡疏離變成了笑意融融,只盯著柳鶯鶯目光深深,笑得肆意又幽深道“能被姑娘所傷,是沈某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