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一邊漫不經心的飲著茶,一邊明目張膽的欣賞著眼前的美人。
余下十余個少年交頭接耳一番,意識到老夫人的目光后,紛紛眼觀鼻鼻觀心。
視線掃視一圈,復又重新落到了柳鶯鶯身上。
見她這日穿戴素雅,氣色似有些不足,不由問道“聽蘭姐兒說是病了可是有礙”
蘭姐兒指的應該是姚玉蘭。
柳鶯鶯方才泡澡,耽擱了時辰,便“托病”晚去,也是希望姚玉蘭替她轉達遲到的失禮。
故而原本準備盛裝出席的柳鶯鶯這日只得輕裝上陣,許是泡了半個時辰的冷水,她的紅唇略顯淺淡了幾分,臉色卻并非蒼白的那種贏弱,相反,兩頰處染起了一抹異常的潮紅,一眼便能探出有些病氣。
柳鶯鶯如實回道“不過是些小風寒,讓老夫人操心了。”
她說話間,聲音透著淡啞。
說話間,視線一抬,正好雙目與老夫人身邊的宓雅兒對上。
兩人齊齊對視一眼,繼而紛紛收回了目光。
老夫人點了點頭道“風寒也能入體傷身,切莫大意了,若有不適,正好知春院請了大夫,可以過去瞧瞧。”
說到知春院個字時,老夫人忽而目光深深,雙目如炬。
知春院,是五房的院子。
老夫人此話好似意有所指。
柳鶯鶯抬起雙眼,雙目清亮又坦蕩的迎上老夫人的目光,笑著搖了搖頭道“不用了,不過小毛病,無需驚動大夫。”
老夫人定定看了她一眼,方淡淡點了點頭。
這時,隔著小幾另外一側的白發老太太見柳鶯鶯舉止得體,容貌稀世,不由將柳鶯鶯看了幾看,方笑著朝著老夫人打趣道“嘖嘖,天底下竟還有這樣標志的人,老婆子我今兒個不但瞧見了,還見了好幾個,這天底下最伶俐的幾個小丫頭怕是全藏你眼皮子底下了。”
老夫人笑著道“可不正是。”
一時,摟著身側的宓雅兒,又指著清河郡主身邊的沈月澶道“雅兒,澶兒,你們幾個就別杵這兒了,年輕人老歪在咱們幾個老家伙跟前作甚,走罷,去罷,你們年輕人一道玩去罷。”
柳鶯鶯等人這才隨著宓雅兒、沈月澶等人一路退下,朝著月湖設的宴會而去。
方一出北苑,便見雙生花中的那個白鶯兒忽而尖著嗓子說笑道“柳姑娘每回出場真真都能一鳴驚人呢,是不是每次只要來得最晚,都能這樣萬眾矚目”
白鶯兒笑嘻嘻的說著,說完,見柳鶯鶯朝她看來,白鶯兒立馬吐了吐舌頭道“我開心笑的,柳姐姐該不會生氣吧。”
話一落,便見走在前頭的宓雅兒腳步一停,與沈月澶,蘇子磬,沈月驪等人相繼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沈月曦等人亦是駐足停靠,一副看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