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誰也沒有說話,世界好似在此刻靜止了般。
沈慶心頭癢癢的,遠遠見桃瓣落在她的肩頭,眉梢,有種忍不住上前為她拂去的沖動。
就在他心跳加速,將要提醒之際,這時卻見柳鶯鶯忽而朝著四下看了一眼,沖著沈慶道“出來已久,我該回了。”
說話間,遠遠看了沈慶一眼,道“事既已說清,沈六公子也請回吧。”
說話間,柳鶯鶯作勢轉身要走,卻見那沈慶忽而朝著前方急急走了兩步,柳鶯鶯便又微微挑眉道“怎么,沈六公子還有事么”
沈慶聞言,有些局促,又有些緊張,好半晌,忍著臉紅,從懷中摸出一物,微微臉熱的沖著柳鶯鶯道“那日那日我孟浪,不小心撞碎了姑娘祖母留下來的簪子,雖將簪子修好了,仍然很是過意不去,故而故而小生又買了一支,想想當做歉禮賠給姑娘,還望姑娘還望姑娘收下。”
沈慶紅著臉說著。
柳鶯鶯微微抬眼,便見他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匣子,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柳鶯鶯眉頭一挑,似有些玩味道“這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那位婷姑娘的主意”
沈慶聞言先是一愣,似沒有想到她會這么一問,繼而臉驟然一紅,良久良久,只紅著臉如實道“表表妹的主意。”
柳鶯鶯頓時挑眉道“哦打的什么主意”
卻見那沈慶低著頭,罕見的不說話了。
柳鶯鶯便道“這不明不白的東西,我不能收。”
話一落,柳鶯鶯作勢要繼續離開,終見那沈慶臉面滾燙的開口道“表妹表妹說,說拿這支簪子可可試探姑娘一番,姑娘若不收,便是便是不愿原諒小生那日的愚笨之舉,若若收了,若收了”
沈慶結結巴巴說著,兩只耳朵紅得快要滴出了血來。
絲毫不敢看柳鶯鶯的臉。
“若收了又如何”
柳鶯鶯原本轉過去的身子忽又側身了過來,只勾著唇,那雙妖冶的桃花眸一寸不寸的落在了沈慶臉上,靜待他的下文。
不想,這一抬眼看去時,正好意外地撞見對面嶙峋假山下一抹玉白色的身姿一動不動的負手立在那里。
假山前頭有水榭,有蜿蜒闌珊,還有一處緩流而下的瀑布,對方就站在瀑布旁,定定的立在那兒朝著他們這個方位看著,不知站了多久,不知看了多久。
因沈慶背對著那人站著,是以一直不曾發覺那道身影。
而柳鶯鶯此時卻是正好面對著那道身影,哪怕距離遠,卻一眼將人認了出來,這里正是那人的地盤,那人不是這玉清院的主人沈瑯又是哪個
而看到那道身影的那一瞬間,柳鶯鶯心臟狂跳著,都險些從嗓子眼里給跳了出來了。
畢竟,與人在幽靜之處“私會”,孤男寡女,若讓人撞見了,便是渾身是嘴,她也說不清了。
原本以為那沈月婷在前頭把風,卻萬萬沒有料到,把住了前頭,卻遺忘了后頭。
這沈瑯什么時候出現的
柳鶯鶯一直面對那個假山方向站著,竟毫無察覺。
看到遠處那道身影后,柳鶯鶯下意識地想躲,然而,卻是來不及了。
隔著沈慶那道青蔥如玉的身影,柳鶯鶯的視線正好筆直無誤的撞入了對方那雙幽深冷漠的眼里。
只見那沈瑯一身白衣負手而立,端著清冷的目光,越過沈慶的背影,遙遙朝著柳鶯鶯方向看了來。
一并帶來的,還有一道冷光。
柳鶯鶯壓根無處可躲。
也就是在這一刻,只見對方站在假山盡頭,沈慶恰好站在二人中間,柳鶯鶯驟然看去時,只見對方背著手,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微握著置于腰前,而置于腰前的那只手微微握著,大拇指上帶著一枚淺色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