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待那沈燁一行人方一走后,柳鶯鶯便再也忍不住了,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軟倒在地,一抬頭時,又見前方烏泱泱來了一堆人,柳鶯鶯痛苦之下,無法,只得閃身入了身側一片密林中。
月湖景色優美,花海樹海相連,宴上的娘子們多在花海中賞花,這片密林平日里鮮少人來,林間枯木雜草橫生,穿雜著蛛網,地上甚至還長滿了青苔。
柳鶯鶯頭暈目眩,眼前一片模糊不堪,她雙腿發軟,步履凌亂,整個人像只蝴蝶似的,渾身輕飄飄的,一路幾乎都在東倒西歪,幾度被枯木絆倒。
她渾身滾燙,整個人仿佛要徹底爆炸了,最后一抹理智儼然快要徹底喪失之際,這時,卻后知后覺的察覺到身后有人尾隨。
林間幽靜,柳鶯鶯卻連回頭,甚至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關鍵是,此刻她渾身欲,火難焚,渾身早已被汗水浸濕了,體內燃燒著熊熊大火,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烤干了,這是一種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兇猛和激烈,柳鶯鶯只有種想要抬手,將渾身衣衫一片一片撕碎的沖動。
身后是何人
她今日怕是要徹底交代在這里了罷。
這個時候,無論對方是誰,別說還手的余地,便是對方一動不動,失去理智的那一刻,甚至壓根無需對方主動,柳鶯鶯甚至會直接撲過去的。
沒想到她柳鶯鶯逃出了風月場所,卻依然逃不出這被侍弄的命運。
可是,她有些不甘啊
為何是今日,為什么要在明明看到希望的那一刻,生生毀了她的希望。
雖知道于事無補,雖知道無濟于事,可在最后關頭,柳鶯鶯還是強忍著擠出了最后一絲力氣,只哆哆嗦嗦的抬手拔出了發間的簪子,緊緊握在了手中。
前方出現一處枯石,柳鶯鶯再沒了一絲力氣,只雙手緊緊握著簪子,癱倒在了山石后面。
眼看著腳步聲沿著她方才的路徑一步一步緩緩踏了來,眼看著就要越過山石而來,柳鶯鶯死死咬著牙,做出了攻擊之舉,眼看著一只腳出現在了視線范圍之內,柳鶯鶯正要一簪子扎上去之際,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忽而聞得遠處密林間響起了一道聲音來“何人在此作祟”
是一道男子的聲音。
不知是不是柳鶯鶯此刻頭暈眼花出現了幻覺,竟莫名覺得這道聲音略有些耳熟。
薛叔寶此刻正佝僂著身子,他甚至看到一片衣角自枯石后顯露了出來,他心臟砰砰砰的劇烈狂跳著,他滿頭大汗,甚至朝著手心吐了口口水,搓揉了一下,正要色,欲,熏天的朝著枯石后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撲過去之際,這時冷不丁聽到一道冷岑的聲音自遠處傳了來。
薛叔寶頓時嚇了一大跳,一抬頭看去,便見遠處林子深處出現了一道黑衣身影。
對方腰配大刀,身姿頎長矯健,相貌冷峻,氣勢如虹,看著不是沈家幾位公子,沈家的十多位郎君,他大多認識,便是沈家那位常年深居簡出的大公子他也有幸見過一回,此人并非沈家幾位少主,更為那位沈家大公子,看著穿戴,也非賓客,倒像是個私人護衛。
正當薛叔寶琢磨對方身份之時,便又見那黑衣護衛瞇著眼盯著他道“此處乃沈家禁地,外人禁入,這位公子是如何出現在這里的”
對方目光如炬的盯著薛叔寶。
薛叔寶朝著腳邊山石處那片衣角上看了一眼,確定對方距離遠,瞅不見枯石背后的那抹倩影,便佯裝作一臉悻悻道“薛某一時尿急,想尋個地兒方便方便,一時不慎亂入了這片林子,這位大哥,我方便完就走,方便完就走”
薛叔寶朝著那人作了一揖,滿頭大汗的說著。
說話間,怕對方不信,立馬當場掀開了衣袍,便要解起腰上的腰帶來,竟要當場方便。
若是往常,話到了這個份上,通常對方都會回避,警告一番,隨即轉身走人,卻未料,那人非但沒有走,反倒是遠遠看著他忽而冷聲開口喚道“屠龍”
這兩個字從對方嘴里一經喚出,下一刻,便見一道白團身影忽而從那黑衣男子身后縱身一躍,一躍跳出,朝著薛叔寶這個方向生猛的撲了來。
薛叔寶起先還沒看清那是何物,直到那團偌大的白影眨眼間便縱身躍到了薛叔寶跟前,在距離他三四步的距離停了下來時,薛叔寶抬眼看去的那一瞬間,正好對上了那雙綠幽幽的眼,正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著。
這時,幽深的密林中一片死寂,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那雙綠幽幽的雙眼在寂靜的林間發出兇殘又瘆人的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