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鶯鶯姿色本是十足濃艷,她以往淡衣素容其實掩蓋了本身最大的優勢,十分的美不過才展露了七分來,而今日竟著了一襲烈焰紅裙,紅裙似火,廣袖飄飄,裙袍款式簡單,一襲珊瑚紅裙只見衣襟從領口斜入腰腹,廣袖與裙袍齊齊垂至地面,渾身并無任何繁瑣裝飾,僅在腰際處系了一抹寬襟腰帶,寬大的裙袍在腰襟的裹束下,襯托得那抹細腰盈盈一握,似水蛇裊裊,只令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齊齊落在了那抹楚腰上,隨著步履間輕輕晃動,只見水蛇搖曳間,竟曼妙搖曳,引人無數遐想,實在蕩人心魂
又見她粉面含春,兩彎細細柳葉眉下桃眼灼灼艷艷,水色瀲滟,尤其,她今日竟廣施粉黛,只見頭戴金釵,口含朱丹,唇角一抹淡笑,媚眼勾魂,只覺彩繡輝煌,灼灼妖妖,宛若妖界下凡妖女。
金光下,她乘光而來,混著暖陽,一度恍得令人有些睜不開眼來。
沈月澶的目光微微一愣,只見遠處那道珊瑚紅的倩影搖曳生姿,臉還沒有看清,便已先被那道窈窕曼妙的身段給吸住了目光,她還從未在那個小娘子身上見過這樣豐盈又纖細的身段來,只見柔橈輕曼,嫵媚纖弱,細微晃動間,那無骨楚腰直晃得人眼暈來
蘇子磬則微微瞇起了眼來,只一錯不錯眼的將遠處之人定定凝視著,柳鶯鶯這日的變化實在太大,大到仿佛全然變了一個人似的,若說叢前她不過明艷動人,今日則是妖孽叢生了。
整個人像是活活蛻了一層皮,宛若浴火重生了似的。
為何不過幾日不見竟變化這么大,大到她一度莫名想起了那日在林中的異動來,只不知這中間有什么關聯來。
而一旁的沈月驪、沈月曦亦是瞇著眼遠遠將人打量著,前者先是神色松愣,繼而心中有些發酸,后者想起兄長沈慶前幾日的癡癡傻笑,看向柳鶯鶯的目中中透著探究審視,片刻后,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只見二人又齊齊調轉了目光,將視線落到了中央位置的宓雅兒臉上,視線在二者臉上來回游移著,似在心中暗自比較了起來。
而后,視線再度落到了柳鶯鶯臉上時,微怔驚詫的神色中分明已見了分曉,心頭均是震了一震。
宓雅兒看著遠處款款而來的那張艷絕人寰的臉面時,一開始臉上還微微笑著,直到視線落到那火熱的身段上,心頭卻是立馬跳了一跳。
這是她第三次見到這位柳姑娘,初見驚為天人,再見依然令人側目,而這日則令她心頭微微一震,美人她見過不少,能震住她眼球的幾乎沒有,這是第一個,而且是一次塞過一次的震撼,這日的柳姑娘,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只覺得與前日有許大變化,具體哪里卻又說不上來。
許是從來習慣旁人用這樣的眼神看她,第一次眾人的焦點不在她的身上,這樣的感覺倒是少見,又見大家神色意味深長,紛紛將這人同她暗自比較了起來,不由無奈搖了搖頭。
這時,就連遠處戲臺下的沈老夫人也一時微微瞇著眼朝著那抹妖艷之姿看了去,遠遠地,只指著遠處那抹搖曳生姿的倩影道“那是柳家那個”
話一落,便見一旁的婢女晴芳道“回老夫人,正是沁芳院的那位柳姑娘,身旁的是同一個院里的姚姑娘。”
沈老夫人瞇著眼看著將人看了許久,良久,只緩緩道“才幾日不見,竟又招眼了許多。”
心中則喃喃稱奇,竟讓人在人群中一眼獨見了她,連雅兒都被靠邊站了去。
晴芳想了想,道“聽說柳姑娘前幾日又病了幾日,許是這日精神頭又見好了。”
沈老夫聞言半瞇起了眼,將人遠遠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又從腳到頭的細看了一遭,方喃喃道“這病倒是生的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