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冷不丁聽到遠處的通喊聲,柳鶯鶯面上無任何異色,不過,腰腹間捏著帕子的手卻略頓了一頓。
本是無關緊要之人,不必在意。
可是,那活色生香的一幕幕到底在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了。
柳鶯鶯一時緩緩閉上了眼,再一睜開眼時,只盡量端得一派四方八穩來。
旁人都在爭相相看,因她背對著身后戲臺方向坐著,故而沒有要轉身看去的意思。
唯恐一眼看去,令她眼中怒火翻騰,顯露了情緒來。
不想,就在這時,不知亭間眾人瞧見了什么,只見一個個神色驚詫了來,不多時,只見沈月澶忽用手肘撞了下一旁的宓雅兒,又見宓雅兒轉臉與她對視了一眼,二人均是面露驚詫,而沈月驪沈月曦等人紛紛交換了個目光,下意識地呢喃道“大大哥他”
柳鶯鶯覺得眾人神色古怪,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緩緩轉過了頭,朝著對面戲臺的方向看了去。
這一看,便見連柳鶯鶯亦是面露了一絲驚訝來。
只見此時老夫人被眾人簇擁著起了身來,以老夫人為首的一眾人紛紛抬著目光迎向了遠處而來的那一眾人,而那一眾人之中,為首的那人格外引人矚目。
只見那人著一襲玄色衣袍,上綴以深紫色錦紋,衣袍色深端嚴,給人一股冷峻威嚴之氣,又見他頭發高束,頭戴深紫色金冠,腰配麒麟之玉,背著手緩步而來,遠遠望去,整個人如同鶴立雞群,有種縱橫天地之間的巍峨冷厲之威,令人無端望而生畏。
那人所到之處,周遭所有人紛紛低頭避讓,就連身后跟隨人群也自覺退避步之遠。
那人便是鮮少在沈家露過面的沈家大公子沈瑯是也。
除了他的驟然出現令人感到意外以外,更令人感到眼前一詫的是,這日這大公子沈瑯竟換了一身玄色衣袍。
以往二十多年里,看到的從來都是一身白衣飄飄,他一身千塵不染,看著豐神俊逸,如仙如畫,而今,竟第一次褪下那身白衣,換了一身玄色衣袍,只見原先的仙冷之氣漸褪,取而代之的則是通身的威厲森嚴,越發叫人望而生畏,只覺得那身上的威嚴之氣甚至勝過大老爺去。
若說原先是松柏之姿,那么,眼下便是松柏下的那座巍峨巨峰,只有令人望而卻步,望而膽寒的森嚴,身上的威嚴之氣甚至完全壓蓋了那俊美的面龐。
就連柳鶯鶯看了都心下一跳。
心道,若是她第一次看到的是這樣的沈瑯,怕是不敢輕舉妄動的試圖勾搭。
不過柳鶯鶯所見沈瑯次數本不多,無論白衣還是黑衣在她眼中差別不大,不過是換了種氣質而已,反倒是覺得他身上的氣勢幾日之間變化巨大。
然而落在了旁人眼里,卻是足以令人顛覆的地步了。
“大哥看著好像與以往有些有些不同了”
恍然間,只聽到沈月澶與宓雅兒小聲咬著耳朵。
宓雅兒聞言,亦是定定的看著遠處那道身影,緩緩點了點頭,半晌,只輕聲呢喃著“具體哪里,卻又說不上來。”
而聽到這番話后,柳鶯鶯怔了一下后,一時略有些心虛的抬手捋了捋耳間的散發,心中染過一絲莫名的異樣來。
對方的突然變化,莫非與那兩日有關
她還只以為只有女子變化大,沒想到男子竟也有這么大的變化
像是某種抽絲剝繭的蛻變般。
一個人有變化倒還好,就怕兩個人都變化巨大,一同出現時,令人生疑了起來。
早知道她今日便不欲蓋彌彰了,只有種掩耳盜鈴之嫌。